通讯切断。
影鸦握着水晶,手指微微白。
他望向王都——那里,灯火通明,人们正在为最后的战斗做准备。
母亲在哄孩子入睡,士兵在擦拭武器,医师在准备药品,老人跪在神像前祈祷……
数十万生灵。
微不足道?
影鸦闭上眼睛。
三秒后,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对不起。”
他低声说,然后转身,融入黑暗。
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只暗紫色的乌鸦,正静静注视着他。
乌鸦的眼眸中,倒映着血月的光芒。
也倒映着……更深处,某个正在苏醒的恐怖存在。
在地下,在遗忘圣殿的最底层。
那道被永恒王封印了千年的禁忌之门,正在血月力场的侵蚀下……
缓缓松动。
门后,传来沉重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动声。
白塔地下室的光亮到极致时,林奕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
“我是不是该开个动物园?”
这个荒诞的想法出现时,他正一手按着月白逆鳞,一手维持着四相循环,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而在他意识深处,六个形态各异的“声音”
正在用各种方式表达同一个意思——饿。
“主公,老牛我闻到龙墓的味儿了,馋得慌。”
这是荒原牛王,声音浑厚如擂鼓。
“咕……龙脉余韵……大补……”
银月狼王的表达一向简洁,但那种对力量的渴望隔着意识链接都能感觉到。
“桀桀桀,主公啊,鸦鸦觉得王都上空那轮血月……很补。”
幽冥神鸦的笑声总让人想起坟地里的夜枭。
黯狱龙犬没说话,但通过契约传来的情绪是清晰的焦躁——它闻到了危险,想打架。
最烦人的是龙甲蚁后和龙厄蜂王这对冤家,它俩冬眠半年刚被契约波动惊醒,这会儿正用虫族特有的、如同千万根针同时扎脑仁的方式“交流”
:
“血食……好多血食……王都……美味……”
“嗡嗡……能量……血月……进化……嗡嗡……”
林奕强忍着把这些聒噪家伙塞回意识角落的冲动,咬着牙继续往逆鳞里灌破晓之力。淡金色的光芒在逆鳞表面流转,那些细密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度缓慢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