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吻比上次更慢,停留得更久。他的唇从她的额头滑向她的眉眼,又滑向她的脸颊,最后停在唇角边,吻了下去。
良久,他直起身。那只手还触碰着她,却不知何时,已经滑进了被褥里,隔着薄薄的亵衣,贴在她的腰间。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松开手,替她拢好被角,起身出房门。夜风扑面,吹不散那股燥热。他在房外立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又过了几日。那夜她沐浴更衣,正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房中,袁绍来了,她回头看他,笑道:“阿兄,你来了?”
袁绍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湿透的长发上。她刚沐浴完,只着单薄的亵衣,外头随意披了件袍子,松松垮垮,领口处露出一截雪白锁骨。
“头发怎么不擦干?”
他走过去,拿起她手边的布巾。
“好麻烦,懒得擦。”
她嘟囔,“等它自己干,一会儿就干了。”
“胡闹,小心受了风寒。”
他在她身后坐下,将布巾覆在她发上,轻轻擦拭起来。
她没动,由着他擦。从小到大,阿兄给她擦过多少次头发?已数不清了,她自是不会设防。她闭着眼,舒服地低吟了两声。
袁绍的动作很慢,很轻。布巾从发根擦到发梢,一遍又一遍。可那目光,却一直落在她领口处。那截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白得晃眼,那锁骨下,岂非更白。他的手顿了顿,顺着她的发,缓缓滑到她的肩上。
“阿兄?”
她睁开眼,回头看他。
“别动。”
他的声音比寻常低沉了些,“还没擦干。”
她“哦”
了一声,又转回去,闭上眼。
他的手从她的肩,缓缓滑到她的颈侧,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的肌肤。她肌肤温热,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触感细腻得惊人。
“阿卯。”
他唤了一声。
“嗯?”
袁书舒服地轻声相应。
他问:“阿兄对你好不好?”
“好。”
她闭着眼,嘴角微微弯起,“阿兄最好了。”
他的手从她的颈侧,缓缓滑到她的锁骨,停在那里,没再下探。她有些痒,不免缩了缩脖,笑道:“阿兄,痒。”
他没有收手,只是轻轻抚着那处,低声道:“别动。”
她没动,由着他。
那只手在锁骨处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向下,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衣,贴在她的心口。他能感觉到那里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应和自己更沉重的悸动。
袁书还未察觉到异样,那只手已经移开了,重新回到她的发上。
“好了。”
袁绍放下布巾,“干得差不多了。”
她睁开眼,回头看他。他的神色与往常无异,她察觉不到那和往时再也不同的深沉目光。
她钻进被子里,看着他掀帘出门。“睡吧。”
他站起身,替她拢好被角,“明早来看你。”
“好。”
袁书乖巧应答。
门外,袁绍立在夜风里,闭上眼睛。方才那一下,他差点没能收手,差一点,还好稳住了,现在还没到时机。
袁绍为一己私欲,日日向懵懂的袁书灌输些他想要她知道的理念,误导她,那些逾矩的亲密是兄长的爱意,阿兄那么爱你,你是否也该回报阿兄同样的爱呢?
是夜,月隐云后,她熄了光,房中昏暗。
袁绍来时,袁书正要就寝。她散了发,只着亵衣,正往被褥里钻,见他进来,也不避让,只笑道:“阿兄又睡不着?”
袁绍应了一声,在榻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