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蟹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不小心热血上涌,也不顾一切地跟上去。
二人走到门前,回头朝老蟹喊道。
“一切都是为了我等的大业,已经牺牲了那么多人,也不差我们了。”
“你至少要活着看到大业完成,要是提前到了阴间,我们可不会放过你。”
“对对对,至少也要罚酒罚得魂飞魄散为止,哈哈。”
身后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原地只剩下老蟹,垂着头,一动不动。
“吾等只是耗材,需托着罪恶之躯推动大业,这是必要的牺牲。”
老蟹低声念叨,想用这话安慰自己,可有些话说得太多,就没了用处。
“我还以为我吃人吞魂,已经不算是人了,像我这样的家伙,心中居然还会有人性吗?”
“这到底是那囚笼的作用,还是我真的不舍?”
“所以啊,老大。”
“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老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袍人。
“我们这么做,是为什么啊?”
“对呀,为什么啊?”
元宸龄同样不解。
这一会儿冯虚,一会儿灵溪散人,又说要给传承,现在又说再拿就弄死他们。
这人修时间法则修傻了吧?
冯虚没有搭理元宸龄,而是看向周衍。
看得出来,刚才大部分都是演的,但看不上妖族是真的。
“你是个合格的继承者,而正因为合格,我才不忍看你成为我复活的容器。”
“唉。。。”
“人啊,真是复杂。”
“我越研究时间,越发现人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尝试与自己和解。”
“年少时不理解中年,中年了不理解老年,反反复复,谁都逃不掉。”
“我当时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自以为像我这种求道者,肯定不会像他们一样愚昧。”
“但我终归也是个人,是人就有缺陷,我们差不了多少,区别只在于当时我是旁观者,而现在轮到我入局了。”
“前辈此话何意?”
周衍仍觉得这家伙不对劲。
“我曾一度厌弃那些总想着夺舍他人的家伙。”
“我一直认为,死了就是死了,复活是对时间的不尊重。”
“故事已经告一段落,你偏要续写结局,让后面的故事寡淡无味,太恼人了。”
“因此,你所看到的这一段时间,也就是我,诞生了。”
“我存在的意义,是作为传承者,挑选值得等待的人,将毕生所学交给他。”
“但还有另一层目的,那就是在我可能堕落之前,镇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