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条万三门,碰杠吃胡,四女一有空就凑一桌。
内府女眷打牌,外院三个老头看着眼馋。
外院三个老头——许临、桥蕤、周尚——每天钓鱼回来都要路过亭子,听见里面噼噼啪啪的洗牌声,听见大桥说“杠”
,听见蔡昭姬说“和了”
,三个人脚步就慢了。
许临站住:“她们又开始了。”
桥蕤停下:“三缺一。”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动。
缺的那个人一直没出现,直到有一天蔡阳从校场出来,路过亭子,探头看了一眼。
桥蕤一把拉住他:“老蔡会打牌么?”
蔡阳说:“不会。”
桥蕤说:“那你可以会。”
“这个真不会!”
“这个可以会!”
蔡阳被拉上牌桌的时候还没搞清楚规则,一局打完,他已经欠了桥蕤三顿饭。
许临在旁边笑:“你输了多少?”
蔡阳挠头:“不知道,但俺觉得这比打仗难多了。”
从此秣陵四老凑齐了。
四个人每天午后准时开牌,吵吵闹闹,笑声能从后院传到前堂,屋里屋外都能听见他们的动静。蔡阳牌技最差,但嗓门最大,输了不认账,赢了要巡街。
其他三人说他输不起,他说:“俺老蔡这是在练嗓门,打仗的时候用得上。”
桥蕤说:“你打仗的时候是靠嗓门杀敌的?”
蔡阳说:“到时候来上一句,谁敢与某决一死战!”
许临已经笑趴在桌上了。
全家上下,最累的是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