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良再次以敌制敌之策:“主公,许褚能表孙策为长沙太守,主公也能表刘繇为长沙太守!。”
刘表刘表抬眼看了蒯良一眼,蒯良继续道:“孙策新得长沙、根基未稳,正是制衡最佳时机。如今刘繇困居南郡,主公可即刻上表长安朝廷,举荐刘繇为长沙太守,以汉室正统名分令其南下镇荆南。”
刘先也反应过来,当即道:“子柔此计甚好,一,以刘繇制衡孙策、二虎相争;二,刘繇宗亲身份可收拢长沙士族。”
韩嵩道:“朝廷若两封都准,长沙就出了两个太守。到时候,谁真能坐稳长沙,只看刀兵。”
刘表沉默了片刻,眼中寒光渐起:“给刘繇增兵增粮。他不是缺一个太守名分么——我给他,但他得把孙策从长沙打出去。”
当日,刘表即刻修表遣使,快马奔赴长安,极力举荐刘繇才德兼备、可镇荆南,恳请朝廷册封其为长沙太守,同时命蔡瑁、张允整顿水军,待朝廷批复后相机而动。
彼时的刘繇,正困守南郡,寄人篱下,进退无路。
此前千里南下,意图夺取豫章制衡许褚,最终落得一场空,麾下樊能、于麋、张英等武将,许劭、滕氏等文士,数千部曲尽数滞留南郡,粮草匮乏、处境尴尬。
刘繇收到刘表的信时,正在南郡一处宅院中抄书。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刘表给他住了院子、拨了少许粮草,但从未真正拿他当回事。
他每日无事可做,便抄录《左传》,像是要把时间填满。
许劭劝他多去拜访荆州世家,他不愿——我堂堂汉室宗亲,去求人赏一口饭吃,像什么样子。
所以当刘表的信使叩开院门时,刘繇的第一反应不是,而是警惕。
他拆开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
许劭站在一旁,见他读完信后沉默了很久,忍不住问:明公,信上说什么?
刘繇将信折起来,放在案上。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现茶已经凉了。他放下茶盏,声音有些涩:景升公表我为长沙太守。
许劭怔住了。
孙策刚拿下的那个长沙?
许劭沉默了片刻,道:明公,这是好事,也是火坑。
刘繇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苦笑:我知道是火坑。但我现在连火坑都没得跳,你以为刘景升为什么选我?因为我是汉室宗亲,他把我推出去跟孙策打,打输了是我的,打赢了长沙是他的。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树,叶子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指向天空。
——但我没有别的路可走。
许劭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明公,孙策手里有长沙北部三县和临湘城,兵虽不多但士气正盛。明公到了长沙南部,打算怎么跟他争?
刘繇沉默了片刻,道:我不跟他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