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遇袭,孙氏步卒瞬间大乱。步兵列阵未成、地势狭窄无法展开,面对高冲锋的骑兵,士卒心慌胆寒、进退失措,阵型当场崩碎。
朱治久经沙场,危急关头依旧沉稳,厉声喝止士卒、勒令结阵,自己提刀上前独挡甘宁,想要拼死稳住阵脚,给士卒争取重整时间。
“荆楚小将,休得猖狂!”
朱治跟随孙坚征战多年,见惯乱世厮杀,刀法老练、攻守兼备,稳字当头、破绽极少。
但战场之势,从来不只看招式老辣,更看体魄、气势、兵种、先机。
甘宁正值壮年、血气方刚,骑战本就克制步战,加之突袭得势、气势如虹,长戟翻飞、招招狠辣,全无守势,只求破敌夺命。
数十回合缠斗,朱治渐渐体力不支。
年岁差距、气势差距,层层叠加,让他再难稳住节奏。
刀法渐渐散乱、呼吸急促、招式滞后,防守破绽越来越大。
甘宁此刻的神情,与其说是猛将的悍勇,不如说是猎手玩弄猎物的从容。
他根本未将眼前这位孙氏老将放在眼里。
长戟在他手中翻飞,每一击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每一击又都恰到好处地停在朱治格挡的极限——不是杀不了,是还没玩够。
从巴郡到荆州,甘宁在江上纵横数年,劫掠商船、击杀官兵,从未失手。八百健儿追随他顺江而下,不是因为他的钱,是因为他的本事。
民间称他“锦帆贼”
,不是骂他,是怕他。
如今,这位“锦帆贼”
成了刘表的将军。
而朱治,是他成名后的第一块试剑石。
甘宁眼神一凝,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长戟骤然加,迅猛突刺,破开防守、贯穿胸腹。
朱治浑身一僵,长刀脱手,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戟尖。
下一瞬,气力散尽,轰然倒地,当场阵亡。
主将一死,本就溃散的孙氏兵马彻底军心崩塌。
无人指挥、无人稳压,士卒四散奔逃,各自求生,再无半分战意。
乱军之中,陈端心知大势已去,急忙收拢身边残兵,试图突围后撤、返回主营报信。
可甘宁早已锁定他的动向,策马挽弓、抬手松弦。
箭矢破空穿风,度极快、精准无比,正中陈端咽喉。
陈端闷哼一声,当场落马,气绝而亡。
一场短促的林间伏击战,至此尘埃落定。
甘宁击溃孙氏步军,阵斩朱治、陈端二将,缴获粮草辎重无数,大胜而归。
他得胜之后不贪财货,即刻收拢骑兵、整队后撤,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尽显当世顶级奇兵统帅的素养。
甘宁率部返回江陵城下时,城头的荆州士卒纷纷探头观望。
有人低声问:“这就是那个‘锦帆贼’?”
旁边的人瞪了他一眼:“什么‘锦帆贼’,是甘将军。这一战,他一个人斩了孙策两员大将。”
那士卒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甘宁策马入城,文聘在城门口迎他,抱拳道:“兴霸,这一战打得漂亮。”
甘宁翻身下马,将长戟交给亲兵,笑道:“江东猛虎之子?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