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柔本就是吴郡本土士族子弟,熟知吴郡山川地形、乡野民情、豪强脉络,忠诚度久经考验,由他执掌吴郡防务,可最大限度做到因地制宜、安稳守土。
许褚随即补令:“秦琪为校尉,辅佐全柔,协防城池、镇守要道、守护粮道,听候郡尉调遣。”
秦琪性格沉稳、擅守城池,正好弥补全柔统筹全局、不善细守的短板,二人一主一副,攻守兼备。
紧接着,许褚敲定剿匪要务:“擢祖郎为别部司马,专司清剿吴郡山野残余匪寇、散落山越余部。”
祖郎出身山越,深耕江东山野多年,熟知山越习性、匪寇藏身套路,最擅长进山清剿、根除隐患。由他专职剿匪,可彻底肃清严白虎遗留的山野残余,杜绝死灰复燃。
文职方面,王思、薛悌二人如期到任,各司其职。
王思出任功曹从事,掌管郡府人事任免、吏治考核、士族对接;薛悌出任主簿,总领文书、规整政令、统筹庶务。二人配合多年,一刚一柔、务实干练,复刻江夏成熟吏治模式,快盘活吴郡瘫痪已久的政务体系。
整套人事排布,文武搭配、本土与外来互补、老臣与新将相辅,各司其职、环环相扣,无一处重叠、无一处空缺。
人事既定,吴郡大局彻底安稳。
休整三日,大军整军完毕,许褚决意班师返回秣陵。
临行之日,春风和煦,暖阳铺地。
许褚立于吴县城门之外,远眺吴郡千里沃野、山水阡陌,满目皆是新生之景。战乱的疮痍正在褪去,这片历经动荡的土地,终于迎来安稳之机。
徐庶伴立身侧,轻声开口:“主公,吴郡底定,江东屏障已然彻底稳固。如今江夏、庐江、丹阳、吴郡四地在手,江东半壁已定,下一步会稽、豫章二郡,传檄可定,指日可待。”
许褚微微摇头,目光深远,看得比寻常谋臣更为通透长远:“不急。”
他抬手抚过城垣砖石,缓缓道:“乱世争霸,不在于攻城之,而在于固本之稳。吴郡新定,士族人心未完全归心,户籍、粮税、防务、吏治皆需慢慢消化。根基不牢,再取新地,只会虚胖臃肿,后患无穷。先稳吴郡,深耕治理,待全境彻底归心、吏治井然、兵民安定,再南下取会稽不迟。”
徐庶闻言颔,心中暗叹主公格局深远。
旁人只看见拓土开疆的风光,唯有许褚深知,乱世拼到最后,拼的是治理、是根基、是人心。
许褚收回目光,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
旁人皆以为他不急扩张,是求稳慎进,唯有他自己清楚,此番急着班师回秣陵,绝非单纯休整兵马。
初平三年,天下将有大变。
北方诸侯混战将至白热化,袁术、曹操、袁绍三方博弈风起云涌,江东看似安稳,实则早已被乱世漩涡裹挟。
他必须尽快返回秣陵,坐镇中枢,提前布局,应对即将到来的天下乱局。
“全军开拔,返回秣陵!”
令旗挥动,号角长鸣。
浩荡大军列阵而行,甲胄映日、旌旗蔽空,车马连绵数里,浩浩荡荡向南开拔,稳步返回秣陵大本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