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若能娶糜氏为妻,糜竺必倾力相助。”
陈震正色道,“糜竺虽是商贾,但此人慷慨仗义,非寻常商贩可比。他在徐州的产业遍布各郡,门客数千——得糜竺,便得了半个徐州。”
刘备曾在陶谦的宴席上见过糜竺一面。
那人二十七八岁,面容温和,穿着朴素,说话不紧不慢,与周围那些华服锦衣的世家子弟格格不入。陶谦对他很是客气,称他“子仲”
——这是亲近的称呼。
刘备当时就想:这个人不简单。
刘备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先生说得对。备明日便备礼,去东海走一趟。”
陈震拱手:“将军有此心,便是成功了一半。不过——”
“不过什么?”
陈震斟酌道:“糜竺虽为商贾,但眼光极高。将军若无诚意,恐难成事。”
刘备正色道:“备是诚心的。”
陈震看着刘备的眼睛,点了点头。
次日,刘备带着张飞、孙乾,亲自登门拜访糜竺。
糜竺在东海郡的宅邸占地数十亩,门前有石狮两尊,门楣上悬挂着“糜府”
二字,字迹遒劲。府中仆从数百,进进出出,井然有序。
糜竺在正堂接见刘备。他面容温和,穿着朴素,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从容。
“刘将军大驾光临,竺有失远迎。”
糜竺拱手,请刘备入座。
刘备开门见山:“糜先生,备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
“使君请说。”
刘备斟酌了一下措辞:“备在徐州立足未稳,虽有陶使君收留,但终究是客将。备听闻糜先生有一妹,端庄贤淑,愿求为妻室。备虽不才,但——”
糜竺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茶盏,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刘将军,小妹贞儿……竺做不了主。”
刘备一怔:“为何?”
糜竺苦笑:“使君有所不知。许将军跨海救青州流民,小妹和二弟糜芳便随他去了江东,竺虽是兄长,但小妹的终身大事,竺实在做不了主。”
刘备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