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勋抱拳:“末将明白。”
袁遗抵达历阳时,已是十一月下旬。
城头上的守军看见打着“袁”
字旗号的队伍,连忙关上了城门。
城墙上站满了士兵,弓弩手弯弓搭箭,严阵以待。
费栈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的队伍,眉头紧皱。
他是陈温的旧部,陈温死了,他暂时主持历阳的防务。
他这辈子一直在当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依附过许褚,投过周昕,从过周昂,跟着陈温。
如今陈温死了,他不知道该投谁。
他来回踱步,心里像一团乱麻。
袁绍开出的价码最高,直接表他做九江太守——虽然九江还在袁术手里。
投袁绍,袁绍太远;投袁术,袁术看不起他;投许褚,许褚就在江对面,随时可以打过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站在三岔路口的人,每条路都通向未知。
“城下何人?”
费栈高声问道。
袁遗策马上前,仰头望着费栈,高声道:“本官袁遗,乃朝廷新任扬州刺史。奉朝廷之命,前来接管扬州。请开城门!”
费栈沉默了。
袁家的招牌,确实好使。
袁绍、袁术、袁遗,都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
但问题是——袁术也在盯着扬州。
他若开了城门,袁术那边怎么交代?
“袁使君稍等!”
费栈喊道,“容末将商议商议!”
一个五大三粗的将领拍着桌子:“投袁绍!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跟着袁绍有前途!”
另一个瘦高个摇头:“袁绍远在邺城,远水不解近渴。袁术就在寿春,他要是打过来,咱们能扛几天?”
一个年轻将领插嘴:“投许褚不好吗?许褚仁义,对降将好,而且就在江对面,随时可以接应。”
有人冷笑:“许褚再好,也是外人。咱们在历阳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投他?”
七嘴八舌,吵成一团。
费栈坐在主位上,听得头疼,拍了桌子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都别吵了!容我再想想。”
袁遗站在帐外,望着历阳城墙上飘扬的旗帜,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