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是,当了扬州刺史,也算一方诸侯了;忧的是,扬州不是那么好拿的。袁术在寿春,许褚在秣陵,两个人都在盯着这块肥肉。
他一个外人,凭什么拿?
但他不敢违抗袁绍的命令。他收拾行装,带着一千兵马,南下扬州。
沿途经过沛国、下邳、广陵,一路无话。
秣陵,安南将军府。
许褚站在舆图前,眉头微皱。他的手指在历阳位置轻轻叩击,目光深邃。
“主公,”
戏志才走进来,拱手道,“探子回报,陈温病逝后,袁绍表袁遗为扬州刺史。袁术自任扬州牧,表陈瑀为扬州刺史。”
许褚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袁绍和袁术兄弟相争,都想拿下扬州治所历阳。他们争得越凶,他越有可乘之机。这才是他想要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传张纮来。”
他对亲兵道。
张纮很快到来,拱手道:“主公找臣何事?”
许褚指着舆图上的历阳,目光深沉。
“陈温病逝,历阳群龙无。我想让你以吊唁为名,去历阳走一趟。看看城中的虚实,看看陈温旧部的态度。”
张纮会意,点头道:“臣这就去。”
许褚又道:“若费栈识相,愿意归顺,便许他一个官职。若他不识相,也不打紧。”
张纮领命,带着几个随从,坐船渡江,前往历阳。
江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站在船头,望着北岸的历阳城,心中暗暗盘算。费栈反复无常,袁术虎视眈眈,袁绍鞭长莫及。历阳这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但许褚要的不是名义,要的是实际控制。他要在袁术和袁绍反应过来之前,把历阳拿到手。
历阳城中,素缟如雪。
陈温的灵堂设在中庭,白幡飘扬,哀乐低回。
费栈披麻戴孝,跪在灵前,也不知道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
他的亲兵站在两侧,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来吊唁的客人。
张纮走进灵堂,对着陈温的灵位行了礼,上了香,又对着费栈拱了拱手。
“费将军,节哀顺变。”
张纮慢悠悠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费栈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许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