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嘶哑,“百万流民,一个都没给本公留下!合肥也拖着不给!本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被他一个匹夫耍得团团转!”
他越说越怒,一把抓起架子上的佩剑,拔剑出鞘。
剑身在烛光下闪着寒光,映着他扭曲的面容。
“点兵!点兵!本公要亲率大军,踏平秣陵,生擒许褚!本公要把他的头砍下来,挂在寿春城头,让天下人都看看——背叛本公的下场!”
“主公!许褚现在拥兵近二十万,坐拥三郡,兵精粮足。我军若渡江南下,胜负难料。况且,流民已全部过江,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打过去也抢不回来了。主公当务之急,不是过江打许褚,而是夺回合肥!”
袁术脚步一顿,剑停在半空。
“合肥?”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阎象道:“正是。合肥是江东门户,许褚占了合肥,就等于卡住了主公的脖子。主公从寿春南下,必须经过合肥。合肥在许褚手中,主公的军队就被堵在江北,动弹不得。主公不夺回合肥,永远被动。”
袁术沉默了片刻,收剑入鞘。
“你说得对。先夺合肥。”
他坐回座位,手还在抖。
他端起酒盏想喝一口,手抖得厉害,酒液洒了一桌,把案上的文书都洇湿了。
他把酒盏重重顿在案上,出一声闷响。
“你说,派谁去打合肥?”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阎象道:“主公,臣有一计,名曰‘驱虎吞狼’。”
袁术抬头看着他:“怎么个驱虎吞狼?”
阎象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寿春和合肥之间划过。
“主公可让孙贲为主帅,率孙坚旧部为先锋,攻打合肥。许褚与孙坚相交莫逆,孙策与他亲如兄弟。让孙贲去攻,许褚必不忍下杀手。孙贲若胜,合肥归主公;孙贲若败,则许褚与孙氏相残,于他名声有损。”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孙贲麾下程普、黄盖、韩当、朱治,都是百战老将。让他们去打,许褚未必能轻松取胜。就算败了,也是孙家与许褚结仇。主公坐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
袁术眼睛一亮:“此计甚妙!”
他想了想,又道:“孙贲只有一万兵马,不够。让刘勋再率三万大军随后,孙贲若攻不下来,刘勋顶上。。”
阎象拱手:“主公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