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点头:“传令各船,按预定方案,有序接运。老弱妇孺优先,不得争抢,不得拥挤。违令者,军法从事!”
蒋钦抱拳:“末将领命!”
周瑜的令旗一挥,数百艘战船开始有序靠岸。
大型楼船吃水深,不能靠太近,停在深水区,用小船转运人员。中型斗舰可以靠岸,人员直接登船。运输船专门装载粮草辎重,停在另一侧。
“第一队,楼船十艘,停左翼!”
周瑜的令旗指向左侧。
“第二队,斗舰五十艘,停中央!”
“第三队,运输船一百艘,停右翼!”
有人往前挤,有人往后缩,有人抱着孩子哭,有人喊着找失散的亲人。
周泰站在船头,声如巨雷:“排好队!不要挤!老人小孩先上!谁再挤,老子把他扔江里!”
他的嗓门大,脾气也大,但流民们听了反而安心。
有人开始维持秩序,有人帮忙搀扶老人,有人帮忙抱孩子。
混乱只持续了一刻钟,队伍就排好了。
周瑜坐镇中军楼船,统揽全局。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江面,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注意秩序,不要让百姓挤落水!”
周泰立刻加派士兵维持秩序,在船舷边拉起绳索,防止有人跌落。
周瑜的调度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许褚站在江岸的高坡上,望着江面上的船队,眼中布满血丝。
他已经连续七天没有睡好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一直忙到深夜。百万流民的命,都在他肩上,他不敢松懈。
“主公,”
徐庶走过来,“您已经站了一天了,歇歇吧。”
许褚摆手:“没事。”
他望着江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心中默默计算着。
第七批五万人,已经过江。第八批五万人,正在登船。
按照这个度,再有数天,就能全部过江。
程昱站在许褚身后,一直沉默不语。
他看着那些流民,看着那些老人、孩子、妇女,看着他们眼中的希望和恐惧,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是许褚的谋主,跟随许褚多年。他没见过许褚在曲阳救十万黄巾降卒的场面,但是他见过许褚在庐江分田分地,见过许褚在丹阳办学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