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许将军这是把大哥当盾牌啊!”
关羽摇头:“三弟,话不能这么说。许将军推荐大哥,大哥若得了徐州,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至于许将军,他也得了好处——大哥在徐州,就是他的屏障。这叫各取所需。”
张飞想了想,点头道:“二哥说得对。反正大哥得了徐州,俺老张高兴!”
关羽笑了:“三弟,你终于想通了。”
百万流民继续南下,许褚与刘备在徐州边界分别。
“玄德兄,”
许褚勒住马,拱手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褚要走了,玄德兄保重。”
刘备眼眶泛红,深深一揖:“仲康将军,此番恩情,备铭记于心。他日若有事,备虽远必至!”
张飞嚷道:“许将军,来日再并肩杀敌!”
关羽拱手:“珍重。”
许褚还礼:“玄德兄、云长、翼德,保重。”
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百万流民继续南下,浩浩荡荡,向江东进。
“传令,”
他高声道,“加行军,早日过江!”
众将齐声道:“遵命!”
许褚骑马走在队伍中,回头望了一眼徐州的方向。
那里,刘备正在小沛扎营,关羽、张飞在左右护卫,孙乾、简雍在筹划政务。
那个织席贩履的汉室宗亲,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
他忽然想起毛玠的话——“每个人,都付出了不太在乎的东西,换来了最想要的东西。”
陶谦付出了小沛,换来了刘关张,换来了家族平安。他不在乎徐州,他在乎的是家族。
刘备付出了自由,换来了立足之地。他失去了客将的身份,换来了诸侯的资格。
许褚付出了一个人情,换来了江东的屏障。他不在乎人情,他在乎的是时间——取吴郡、会稽的时间。
曹操付出了司马俱的人头,换来了许褚的善意。他不在乎一颗人头,他在乎的是潜在的盟友。
每个人都付出了自己不太在乎的东西,换来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许褚笑了。
这就是政治的最高境界——不是打打杀杀,不是你死我活,而是让每个人都觉得“我赚了”
。
他策马向前,消失在队伍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