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举杯:“府君客气。”
两人一饮而尽。
陶谦放下酒盏,叹道:“仲康,老夫有一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许褚道:“府君请讲。”
陶谦看着他,目光诚恳:“老夫年迈体衰,两个儿子又不成器。徐州四战之地,老夫死后,必为他人所夺。老夫观将军仁义,欲将徐州托付给将军,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他心里清楚,许褚拒绝的可能性很大。但他还是要问。
万一许褚答应了呢?徐州就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哪怕是拒绝了,也是一段善缘。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糜竺低下头,心中暗暗盘算:陶恭祖这是要把徐州送给许褚?许褚会接吗?糜芳已经在许褚麾下,糜贞也去了在许褚身边。若许褚再领徐州,糜家就真真正正跟许褚生死与共了。
陈珪捋着胡须,面无表情。
他心里清楚,陶谦这是在试探许褚。许褚若接,就是贪心;不接,就是仁义。无论接不接,陶谦都不亏。
曹豹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是徐州武将之,若许褚接了徐州,他就要屈居人下。
许褚大惊,连忙起身:“府君何出此言?褚何德何能,敢受徐州?”
陶谦摆手:“仲康不必谦虚。老夫观人无数,将军乃当世英雄。徐州托付给将军,老夫放心。”
许褚摇头:“府君,褚不能受。”
他心里清楚,徐州是四战之地,北有曹操,西有袁术,南有张温,东有大海。接手徐州,就要面对各方势力的争夺,真正陷入了泥潭之中了。
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取江东,不能分心。
陶谦问:“为何?”
许褚道:“褚是大汉的安南将军,镇守江东。若再领徐州,有违法理,天子那边无法交代。况且,褚的根基在江东,不在徐州。若接手徐州,分身乏术,反而误了徐州百姓。”
陶谦沉默了片刻,又道:“仲康既不愿,老夫也不勉强。但老夫有一事相求。”
许褚道:“府君请讲。”
陶谦道:“若他日徐州有难,仲康可愿相助?”
许褚道:“府君放心,褚必至。”
陶谦点头:“有仲康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