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郯城。
糜竺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兄长,”
一名亲信走过来,“许将军的前锋队伍已经过了琅琊边界,往下郯城而来了。”
糜竺点头:“好。”
亲信又道:“小姐和二少爷都跟着去了。”
糜竺望着南方的天空,目光深邃。
“传令下去,糜家的商队,继续给许将军运粮。每隔三日一批,直到百万流民全部过江。”
亲信领命,转身离去。
糜竺站在城楼下,望着南方的天空,心中暗暗祈祷。
许仲康,你一定要成功。
百万生灵的希望,都在你身上。
糜家的未来,也得都在你身上。
陈登奉陶谦之命,送粮来到许褚军中。
他骑马走在队伍中,看着秩序井然的流民队伍,心中暗暗佩服。百万流民,扶老携幼,竟然没有混乱,没有争抢。这在徐州,是做不到的。
“许将军,”
陈登抱拳,“许久不见,将军大名如雷贯耳。”
许褚还礼:“元龙客气了。元龙此来,所为何事?”
陈登道:“府君命登来,一是代表府君送粮慰问将军,二是与将军商议流民过境之事。”
许褚道:“元龙请讲。”
陈登道:“府君已经下令,沿途州县开仓赈济,协助流民过境。将军只需按计划行军,徐州境内不会出问题。”
许褚拱手:“府君大义,褚替百万流民谢过。”
陈登又道:“将军,为何要救这百万流民?”
许褚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元龙,褚不知道什么大道理。褚只知道,这些人也是人,也有父母妻儿,也想活下去。褚能救,就不能见死不救。”
陈登心中一震。
他盯着许褚的表情,不似做伪,但他还是隐约觉得,许褚此人嘴上说仁义,心里想的是利益。他救百万流民,是仁义;但仁义背后,是百万人口,是十万精兵,是江东的根基。
这不是单纯的仁义,是雄主的格局。真雄主也!
“将军仁德,”
陈登深深一揖,“登佩服。”
许褚摇头:“元龙不必客气。褚只是做了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