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道:“兄长,你为许将军做了这么多,他应该很感激了。”
糜竺摇头:“不够。许将军救百万生灵,为兄不过是出了一点粮食。比起他的大义,这点粮食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子方,你去江东之后,替为兄好好辅佐许将军。糜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糜芳抱拳:“兄长放心,末将一定不负所托。”
糜竺点头,又看向窗外的夜空。月亮很亮,星星很少。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子仲,咱们糜家几代经商,攒下了这些家业。但商贾终究低人一等。你要想办法,让糜家出一个读书人,出一个当官的。”
糜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
他叹了口气。他自己在陶谦麾下任职,但陶谦不是明主。
糜芳去了江东,也许能在许褚麾下出人头地。
糜贞还小,但她的婚事,也要好好考虑。也许……许褚是个不错的选择?
“许仲康,”
他低声道,“我能帮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糜贞随商队来到许褚军中。
糜贞骑马走在队伍中,看着秩序井然的流民队伍,心中暗暗吃惊。
她本以为流民队伍会是一片混乱,没想到竟然如此井然有序。百万流民,扶老携幼,竟然没有争抢,没有喧哗,只有脚步声和车轮声。
她心中暗暗佩服:这个许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小姐,”
一名管事走过来,“许将军在前面,要不要去见他?”
糜贞点头:“去。”
她策马来到许褚面前,翻身下马,福了一礼:“许将军,糜贞奉兄长之命,前来送粮。”
许褚一怔,随即笑道:“糜姑娘?子仲兄的妹妹?”
糜贞点头:“正是。”
许褚连忙还礼:“糜姑娘辛苦了。回去替本将谢过令兄。糜家的大恩,褚记下了。”
糜贞看着许褚,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个男人,身上还带着血迹,脸上还有疲惫,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团火。
“将军不必客气。”
她低声道,“家兄说,将军做的是救世之功,糜家能出一份力,是荣幸。”
许褚笑了:“令兄过誉了。本将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糜贞又道:“将军,家兄还让我带一句话。”
许褚问:“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