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红儿点头:“已经派了。最快的快船,日夜兼程。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
曹氏叹道:“只是赶不上了。”
从秣陵到青州,快船也要五六天。等信送到,孩子早就出生了。许褚不在身边,这是大桥最大的遗憾,也是许褚最大的遗憾。
门外传来脚步声,许临大步走了进来。
他是许褚的父亲,庐江太守,听说大桥要生了,专程从庐江赶来。
“生了没有?”
他问。
曹氏摇头:“还没有。”
许临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道:“仲康不在,咱们替他守着。”
曹氏点头:“我知道。”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桥蕤快步走了进来。他是大桥的父亲,许褚的岳父,丹阳太守。听说女儿要生产,他也快赶来。
“大桥怎么样了?”
桥蕤问。
曹氏道:“还在生。已经一天一夜了。”
桥蕤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什么。他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攥着膝盖,指节泛白。
小桥跟在桥蕤身后,一进门就跑到产房门口,想往里看,被丫鬟拦住了。
“小姐,您不能进去。”
小桥急道:“我姐姐在里面,我要进去看她!”
丫鬟拦着她:“产房不能进外人,这是规矩。”
小桥还要说什么,曹氏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小桥,别急。你姐姐会没事的。”
小桥的眼眶红了:“夫人,我姐夫不在,姐姐一个人……我害怕……”
曹氏将她揽入怀中:“不怕。有我们在。”
产房内,大桥咬着牙,一声不吭。
产婆急道:“夫人,您要是疼,就叫出来。叫出来会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