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找我?”
管亥看着他:“兄长,你去一趟许褚营中。”
“去做什么?”
管亥道:“告诉许褚,裴元绍死了。告诉他是怎么死的。告诉他——明日清晨,我会率军攻打许褚军,司马俱、徐和部攻打都昌!”
管承一怔:“兄长,你真准备与许将军战场想见?”
管亥:“你只管去便是,许褚会明白的。”
管承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他走出帐外,夜风吹来,带着血腥气。他抬起头,望着南方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元绍,”
他低声道,“你的话,我会带到。你的仇,不会白死。”
许褚营中,管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许将军,我兄弟让我来跟您说一声,明日清晨他会率军攻打此处大营,徐和、司马俱会率军攻打都昌。元绍他……他死了……”
许褚沉默了很久。
帐中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案几,一下,一下,像心跳。
管亥这是想临阵倒戈,然后反戈一击?
许褚的心思,一直停留在后半句上,裴元绍死了!
帐中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话。
庞德攥紧了拳头,太史慈低下了头,周仓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怎么死的?”
许褚的声音很平静,但帐中所有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杀意。
管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裴元绍如何潜入、如何被擒、如何在刑场上喊出“我主在南,不可使我面北而死”
。
许褚闭上眼睛。
“许将军,”
管承抬起头,泪流满面,“元绍临死前说,他说,他这条命是将军救的。他这辈子值了。”
帐中一片寂静。
许褚睁开眼睛,目光冷峻。
“传令,”
他站起身,“擂鼓聚将!”
庞德抱拳:“末将领命!”
庞德亲自去擂鼓。
鼓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那是战鼓,也是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