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很快,拿起一份,扫一眼,分类,放下,再拿起下一份。这些密报来自各地——汝南、襄阳、邺城、长安、洛阳,甚至还有从幽州送来的。有些是快马加鞭送来的急报,有些是商队捎来的消息,还有的是潜伏在各地的细作用暗语写的密信。每一份都要仔细阅读、分析、归类,不能有任何遗漏。
“红儿。”
许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任红儿的手顿了一下,放下密报,站起来,转身行礼:“将军。”
许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脂粉,干净素雅。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宝石,透着聪慧和坚毅。
“在忙什么?”
许褚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任红儿重新坐下,将桌上的密报整理好:“各地送来的密报,戏先生让我分类整理。”
许褚随手拿起一份,看了一眼,又放下。
“红儿,你跟我来江东多久了?”
任红儿一怔,想了想:“从去年在司隶与将军结识,已经一年了。”
许褚点头:“一年了。你从司隶跟我到庐江,从庐江跟我到秣陵。情报司的事,你比谁都熟悉。戏志才常说,你是他最得力的人。”
任红儿低下头:“戏先生过奖了。”
许褚看着她,忽然问:“红儿,你累不累?”
任红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将军问的是——”
“我问你,在情报司累不累?”
任红儿摇头:“不累。比在王府时强多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许褚明白她的意思。在王府,她是王允的棋子,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做错事。在这里,她是情报司的副手,有戏志才的信任,有许褚的庇护,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许褚沉默了片刻,又道:“母亲让你多回家看看。”
任红儿低下头,没有说话。
许褚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
“红儿,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不能再让你无名无分地待下去了。”
任红儿抬起头,眼眶微红:“将军,红儿不在乎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