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纪灵、张勋,率两万精兵,星夜北上,救援宛城!告诉纪灵——宛城若丢,他提头来见!”
纪灵、张勋领命,匆匆而去。
袁术坐回座位,手还在抖。他端起酒盏想喝一口,手抖得厉害,酒液洒了一桌。他骂了一声,将酒盏摔在地上。
“阎象,”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怒气,“本公问你。”
阎象拱手:“主公请讲。”
袁术抬起头,眼睛通红:“本公要亲率大军,生擒许褚。你告诉本公——行,还是不行?”
阎象沉默了很久。
帐中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主公,”
他终于开口,“许褚必须打。但不是现在。”
袁术盯着他:“那是什么时候?”
阎象走到舆图前,手指从九江划到南阳,又划到江夏。
“主公,当务之急,是稳住南阳,拿下九江。等九江在手,南阳无恙,主公腾出手来,再收拾许褚不迟。到那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冷硬:“主公亲率大军南下,踏平秣陵。许褚的人头,挂在哪里,主公说了算。”
袁术沉默了很久。
帐外,传令兵的马蹄声渐行渐远。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操练的喊杀声。
“稳住南阳。”
他喃喃道,“拿下九江。然后——收拾许褚。”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憋屈。
“本公堂堂后将军,四世三公,竟要忍一个谯县来的匹夫。”
阎象没有说话。他不敢接呀。
袁术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北方的天空。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天边烧起一片血红,像极了战场上的血。
“传令孙贲,”
他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让他加紧攻打寿春。告诉他——五日内拿不下寿春,他就别回来了。”
亲兵领命,飞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