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汉水汤汤,东流而去。江面上有几艘渔船,渔人撒网捕鱼,一派祥和。谁能想到,这平静的水面下,正涌动着怎样的暗流?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向刺史府走去。
刘表正在堂中与韩嵩议事,见蒯良进来,笑道:“子柔来得正好,正说到南阳的事。”
蒯良行礼,却没有坐下,而是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主公,臣弟从江东来信,有要事禀报。”
刘表接过信,看了一遍,脸色渐渐凝重。看完后,他没有说话,而是将信递给韩嵩。
韩嵩看完,眉头紧锁:“许褚这是……虚张声势?”
蒯良点头:“正是。袁术下令让他攻打南郡,他不好公然违抗,又不想与主公为敌,所以派人在边境设疑兵,做做样子。臣弟在信中说得明白——许褚此举,不过是敷衍袁术,并无进犯荆州之意。”
刘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个许仲康,”
他摇头道,“倒是会做人。既给了袁术交代,又卖了本官一个人情。”
蒯良拱手:“主公明鉴。许褚的意思很明确——他与主公无仇,不愿为袁术火中取栗。”
刘表捋着胡须,没有立刻说话。
韩嵩在一旁道:“主公,人情归人情,防备归防备。万一他趁着咱们放松警惕,真的打过来呢?”
刘表点头:“德高说得对。子柔,你觉得许褚这个人,可信吗?”
蒯良想了想,缓缓道:“臣不敢说完全可信,但至少在这一件事上,他没有骗主公。他若真想打,就不会让臣弟写这封信了。”
刘表沉吟片刻,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江夏与南郡的边界线蜿蜒曲折,像一条蛰伏的蛇。刘表的目光在边界线上来回游走,手指轻轻叩击着案沿。
“子柔,”
他忽然开口,“你觉得,许褚有没有可能趁着这次机会,真的攻打我南郡?”
蒯良一怔,随即摇头:“可能性不大。许褚的重心在江东,他没必要在荆州跟主公拼个两败俱伤。而且,他若真打,臣弟不会来信。”
刘表点头:“本官也这么想。但——”
他话锋一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转过身,看向堂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