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正忙,农人们弯着腰在田间劳作,新翻的泥土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远处,秣陵城的炊烟袅袅升起,学堂里传来孩子们稚嫩的读书声。
这是他一手打造的太平。
三郡之地,两百万百姓,十万兵马。他不能把这一切押在袁术的试探上。
“回去再说。”
他转身走下城楼。
当晚,许褚在书房召集众谋士。
程昱、田丰、戏志才、蒯越、徐庶、张昭、张纮,济济一堂。
烛火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重叠叠。
许褚将袁术的军令传阅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等众人看完。
“都说说吧。”
田丰第一个开口:“不能打。”
戏志才跟着道:“不能真打。”
徐庶补了一句:“但得让袁术觉得咱们在打。”
许褚听完,笑了。三句话,把所有的可能都说完了。
许褚看着他们,笑了:“那你们说,怎么个‘让袁术觉得在打’法?”
蒯越起身,走到舆图前。
“主公,臣有一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袁术闭嘴,让刘表安心。”
许褚抬手:“讲。”
蒯越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江夏与南郡交界处。
“徐晃将军所部在江夏,让他率部在南郡边境多设疑兵。白天多树旗帜,夜晚多点火把,做出大举进攻的架势。这样一来,袁术派来的探子看到的,就是主公正在‘遵命进兵’。”
他顿了顿,又道:“臣再给家兄写封信,把袁术的军令如实相告,说明主公此举不过是敷衍袁术,并无进犯荆州之意。家兄得信,必劝刘表按兵不动。刘表知道了主公的难处,不但不会怪罪,反而会感激主公通风报信。”
他说完,看了许褚一眼。这话他藏了一路,从收到军令那一刻就在琢磨。既能帮主公解围,又能保全荆州蒯氏一族,两全其美。
田丰点头:“疑兵给袁术看,密信给刘表看。两边都交代得过去。”
程昱也点头:“刘表那边,确实需要安抚。若他误判了局势,以为主公真要打他,抢先动手,那主公就真的被拖进泥潭了。”
戏志才笑道:“异度这一手妙——告诉刘表实话,他反而放心。但是我军也要防备刘表军的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