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城中,袁术接到冀州的消息,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什么?!庶子得了冀州?!”
他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竹简、笔墨洒了一地。
“本公在豫州浴血奋战,死了多少人?!那庶子倒好,一张嘴,就把冀州吞下去了!”
阎象在一旁劝道:“主公息怒。冀州富庶,袁绍得之,势力大增。主公当早作打算。”
袁术怒道:“打算?怎么打算?本公刚拿下豫州,立足未稳,哪有精力去跟袁绍争冀州?”
袁术将那封信狠狠摔在案上,面色铁青。
“他算什么东西?庶出之子,若非我袁氏门楣,他焉有今日!”
“仲文,你说,袁绍为何能得冀州?还不是因为他结交了韩馥的叛将麹义,里应外合!他能用这一手,本公就不能?”
杨弘小心道:“主公的意思是……也效仿此计,策反袁绍麾下之人?”
袁术冷笑道:“策反他麾下?你以为本公会像他那样小家子气?要玩,就玩大的!”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狠狠点在幽州方向。
“派人去幽州,联络公孙瓒。”
杨弘一怔:“公孙瓒?他正在与袁绍争夺冀州,确有仇怨。只是……远在幽州,恐鞭长莫及。”
袁术道:“鞭长莫及?哼,只要他在背后给袁绍捅刀子,袁绍就得两面作战。公孙瓒那八百白马义从虽然折在了我这儿,但他麾下还有数万幽州突骑。袁绍若敢南下,后路就得被公孙瓒抄了!”
杨弘沉吟道:“主公此计甚妙。只是……公孙越毕竟是在我军中战死,公孙瓒那边,会不会……”
袁术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公孙越是战死的,又不是本公杀的。他死在周昂的埋伏里,这笔账,该算在袁绍头上!你派去的人把话说清楚——公孙越是帮本公打袁绍的人死的,本公欠他一个人情。如今本公愿意与他结盟,共击袁绍,替他弟弟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况且,本公听说,公孙瓒与刘虞素来不合。刘虞是幽州牧,朝廷命官,公孙瓒早就想独霸幽州。但他缺什么?缺粮草,缺名分。这些,本公可以给他。只要他牵制住袁绍,让他动弹不得,本公在南边取了豫州、兖州,到时候夹击袁绍,冀州的事,自然好商量!”
杨弘眼前一亮,躬身道:“主公英明!属下这就去物色能言善辩之士,出使幽州。”
袁术点点头,又补充道:“记住,告诉公孙瓒,本公与他,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袁绍不倒,你我皆不得安寝。”
杨弘领命而去。
袁术转过身,重新拿起那封信,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庶子!你不是喜欢结盟吗?本公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结盟。
邺城中,袁绍正与谋士们商议。
袁绍坐在上首,面带微笑。韩馥让冀州,兵不血刃得此大州,他心中不免得意。扫视帐下,目光在许攸、荀谌、审配、沮授、郭图、逢纪等人脸上掠过,暗暗盘算:有冀州为基业,何愁天下不定?
“诸位,冀州已入我手,下一步,当如何?”
许攸作为袁绍的好友,第一个出列,拱手道:“主公,冀州虽得,但四周强敌环伺。公孙瓒在幽州虎视眈眈,张扬、刘岱等人也未必心服。当务之急,是巩固内部,收揽人心。”
袁绍点头:“子远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