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在看某个更远的地方。
“怎么了吗,希儿?”
白希儿轻声问道。她用的是同样的称呼,语调柔和,却藏着细致的关切。
黑希眨了眨眼,从回忆中抽身。那个度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破绽——她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没,没事。”
她说。然后别开了视线,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爱宝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随口答道:“哦,那家吼姆乐园啊,还不错,就是感觉不够刺激。”
她的语气敷衍得理直气壮,和所有沉浸游戏中的少年少女一样。
但千劫站在沙后面,把这句漫不经心的评价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吼姆乐园。
千劫哼了一声。
“……睡觉了。”
他没有道谢,没有解释,没有对吼姆乐园这个关键词做任何回应。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大步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凯雯从沙靠背上探出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回过头,和爱莉希雅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包含了某种只可意会的默契——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却好像已经说完了所有的话。
凯文的视线从千劫离开的方向收回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爱莉希雅,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手指在她间穿过的时候,似乎比刚才更轻柔了一点。
爱宝终于打完了一局,把视线从屏幕上拔出来,后知后觉地环顾了一圈客厅。
“咦,千劫叔叔呢?”
“……回房间了。”
凯文说。
“哦。”
爱宝没有追问,只是把手柄放下,伸了个懒腰,然后歪头靠在凯雯肩膀上,“姑姑,再陪我玩会呗。”
凯雯揉了揉她的头。“行。”
走廊深处,千劫的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隔壁铃的房间灯已经熄了,八重樱的房门缝隙里透出一线微光,樱的房间则安静而黑暗。
三只粉狐狸已经各自沉入梦乡,不知道有一个人在客厅里为了一个关于她们的对话炸了两次毛。
千劫坐在床边,把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仰面倒进枕头里。天花板上的月光冷冷清清地铺开,他盯着那道银白色的光带看了很久。
吼姆乐园。
他在黑暗中用气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掂量这个地名的分量。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扯到肩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