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的狐尾在坐垫上轻轻拍了拍,她歪着头,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两种口味各要包多少个了。
凯文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操纵杆,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那片星海,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分量。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简短而审慎,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有辣的吗?”
驾驶舱内骤然安静下来。
引擎依旧在低鸣,仪表盘上的光点依旧在跳动,但空气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走了。
白衍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那对浅紫色的狐耳从松弛的半垂状态一点点竖了起来,耳尖绷得笔直。
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方才所有的慵懒与好奇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如同面对战场叛徒时的肃杀之气。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异端。”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暴风雪前最后一片落地的雪花。
话音未落,弓矢已经凭空出现在她手中,箭尖稳稳地、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凯文的太阳穴。
箭尖距离他的皮肤只有毫厘之遥,能量流动时出的细微嗡鸣,在安静的驾驶舱里清晰可闻。
凯文没有转头,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躲闪的动作。他甚至没有眨眼。他只是在弓矢指向自己太阳穴时,用与刚才一模一样的平淡语气说道:
“我在开星槎。”
白衍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凯文的侧脸移到他握着操纵杆的双手上,又移到星槎前方那片深邃的星海。
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了大约三次心跳的时间。然后,那支能量弓矢“嗡”
地一声收了回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好理由。”
白衍将弓收起,重新窝进座椅里,抱起双臂,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次算你走运”
的不甘,“我竟无法反驳。”
“等一下。”
白衍的狐耳忽然竖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咱们星槎有能充当馅料的东西吗?”
“上个星球买的果脯和肉干不能用吗?”
凯文反问。
白衍张了张嘴,狐耳为难地向两侧压了压。
果脯?肉干?包粽子里?她试着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甜腻的果脯塞进糯米里,肉干被切成小块裹在粽叶中间。
能吃,理论上都能吃,但这个组合怎么想怎么诡异,像是把其他飞船上拆下来的零件硬塞进星槎的引擎里。
“能用是能用,”
她的狐尾在身后纠结地卷了卷,“就是感觉怪怪的,就像把其他飞船上的零件装星槎上。”
“那我再变出来些馅料?”
凯文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带起伏的平静。
“……还是用星槎上的那些吧。”
白衍把自己窝进座椅深处,她的狐耳耷拉下来,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在座椅边缘,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跟着他,本姑娘早晚变成丰饶孽物不可。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凯文:“……”
谁跟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