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希雅你不要替他说话!他已经欠了两天的工作量了!”
德丽莎的脑袋挤进屏幕,冲爱莉希雅喊完这句话,又继续和凯文争夺终端。
凯文叹了口气,这个叹息里有三分无奈、三分疲惫,还有四分对命运的坦然接受。
“我只是想和爱莉希雅聊两句。”
他肩膀上的德丽莎正用尽全身力气攥着他的终端,小脸涨得通红,两条腿一下下砸在他胸口上,每一脚都精准地传达了“我不满意”
四个字。
对凯文来说,这个动作的攻击力与一只愤怒的布偶猫用爪子拍他没有区别,但这只小猫显然认为自己正在执行一项极为严肃的制裁行动。
“不行,先工作!!”
德丽莎加大了蹬腿的频率。凯文的胸口承受着规律性的打击,而他整个人纹丝不动,只是又叹了口气。
“好,我工作。”
“这还差不多。”
德丽莎终于停止了蹬腿攻击,但没有从他的肩膀上下来。
她松开终端,交叉双臂,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继续坐在凯文肩头,像是某种人形的监督装置,“在写完第三份报告之前,终端我没收了。”
“……那是我私人的终端。”
“现在是组织的财产了!”
德丽莎一把从他手里把终端抢走,熟练地挂断通讯,塞进自己口袋里,然后拍了拍手,一脸大功告成的表情。
通讯另一端,爱莉希雅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不对等谈判的全程直播,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把终端放在旁边的桌上,自己趴在桌面上,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
她可以想象凯文此刻的样子——肩头骑着一个气鼓鼓的德丽莎,手边摆着厚厚一叠文件。
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这时候也只有叹气和听话的份。
“真是可爱呢?。”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转身看向身后的派对现场。
长桌已经铺好了奶白色的桌布,足够坐下所有人。
铃正小心翼翼地把千劫昨晚做的蛋糕挪到桌子正中央——三层蛋糕胚,薰衣草奶油夹心,紫色的糖花围绕着蛋糕表面排列成精致的一圈,在彩灯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铃,左边那个气球歪了,你调整一下。”
樱在梯子上喊了一声。
“哪里哪里——啊看到了!”
八重樱抱着一叠盘子从厨房走出来,摆在长桌的每一个位置前。盘子摆完之后她退了两步看了一眼,又默默多加了一副刀叉。
樱从梯子上下来,拉了最后一串彩灯的插头。暖黄色的灯光在渐暗的暮色里亮起来,把彩带和气球的颜色映得柔和而温暖。
她和八重樱并肩站在长桌一侧,看着布置好的现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爱莉希雅走到蛋糕前,低头看了看那行白色的字——“生日快乐”
。
她的睫毛弯了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把薰衣草往蛋糕旁边又推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