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一动,人偶的小手从下巴上移开,变成一根食指指向凯文,像是在替主人出诘问,“是不是因为和爱莉希雅结婚,导致你开始约束自己的行为了?”
凯文沉默了一拍。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了解他的人——或者说,了解他的另一个人格——会注意到他开口的时机比平时晚了那么零点几秒。
“先,这应该不能算作撩妹。”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波澜的平稳,像是在陈述一道定义清晰的命题,“其次,我让‘自己’去了。”
“在一个少女迷茫时突然闯入她的内心安慰她——这种行为就叫撩。”
凯雯将人偶的小胳膊往下一压,摆出一个法官敲法槌的姿势,干脆利落,不容上诉,嘴角的弧度里满是狡黠,“而且——你是不是承认了你从未约束过自己?”
这一次,凯文的沉默比方才更长。
他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中那个正以一副胜利者姿态高举法槌的小人偶,然后开口了。语气依旧很淡,淡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想我从未放纵过。”
凯文的声音依旧平稳。
他沉默了一瞬,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一层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解释意味,“况且,并非没有人意识到你的存在,只是他们都没有选择深究。”
凯雯的手指停了一拍。
小人偶抵在下巴上的那条胳膊被她无意识地按了下去,然后她才重新将它摆好,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兴趣:
“哦?那你说说——他们是从什么地方知道我的存在的?”
“前文明,第八次崩坏。我的意识被拉入了第八律者的梦境,”
凯文的声音沉了几分,像是在翻开一页不愿意重读却不得不引用的旧档案,“可同一时间,‘我’却依然在逐火之蛾的基地内游荡。”
“哦——那一次吗?”
凯雯眨了眨眼,随即轻笑了一声。
她把小人偶的两条胳膊放下来,让它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掌心上,不再折腾它了,“那一次是我唯一一次以你的身份登场。”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凯雯的语气轻快了几分,“如果——我是说如果——雷电芽衣真的想到什么办法把乐土里的我引出来了,看他们的反应,不就能证明他们是否意识到我的存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