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薇走到凯雯面前,摘下魔术帽,优雅地行了一个礼,帽檐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她的唇角噙着笑意,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整个人笼罩在一种神秘的、仿佛随时会消失又随时会出现的氛围中。
“你好呀,我最亲爱的观众——”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舞台剧特有的抑扬顿挫,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音符,“要不要看一场魔术表演呢?”
凯雯停下脚步,歪头看着她。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哦?”
凯雯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冰蓝色的眼眸中浮起一丝饶有兴致的亮光。
她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后仰,做出一个“洗耳恭听”
的姿态。
“当然有兴趣。”
——
螺旋工坊的门在身后合拢,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凯雯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空气已经被撕裂了。
子弹。
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每一颗都精准地瞄准了她的要害。没有空隙,没有死角,弹道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凯雯身体后仰,第一波子弹擦着她的鼻尖飞过。
她的脚步没停,身体在高移动中扭曲出不可思议的弧度——向左,向右,翻身,滑步。
子弹从她的丝间穿过,从她的衣角边缘擦过,没有一颗能够触碰到她的皮肤。
激光接踵而至。
红色的光束在空气中交错切割,将地面和墙壁灼烧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凯雯的身影像水面上的倒影,在光束的间隙中灵活地穿梭,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到毫厘,仿佛她提前知道了每一道光束的轨迹。
飞盘从头顶倾泻而下。
它们的边缘锋利如刀片,旋转着、呼啸着,封锁了最后的空间。
凯雯深吸一口气,纵身跃起,身体在空中翻转,脚尖精准地点在一个飞盘边缘,借力弹向另一个方向。
最后一个飞盘擦着她的脚跟飞过,钉入墙壁。
凯雯稳稳落地,丝都没有乱。她伸了个懒腰,动作慵懒得像刚睡醒的猫,然后转过头,看向维尔薇。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困惑,没有恼怒,只有一种“果然如此”
的了然。
“所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你找我就是为了实验这些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在维尔薇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平静却锐利,像能穿透皮囊、直达本质的刀刃。
“那你为什么要伪装成「魔术师」呢?「本我」?”
空气凝固了。
维尔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是消失,而是就像被什么东西冻结在了原处。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凯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音。
“你……你是怎么……”
她的声音不再是舞台剧式的抑扬顿挫,而是变得有些干涩,带着某种被看穿后的、近乎本能的困惑。
凯雯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我是怎么现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很简单。”
她说,声音依旧轻快,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最关键的位置,“以「魔术师」的性格,她不会说‘要不要看一场魔术表演’。”
她顿了顿,唇角那个弧度更深了。
“而是会说——‘要不要看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的魔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