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遇到了一个活泼的少女,内向的女孩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友情的快乐。
“这是——”
琪亚娜的意识从那片温暖的阳光中浮起来,湛蓝的眼眸疑惑地望着林朝雨手中的红色羽毛。
【我的记忆。】符华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平静温和。她也在看,在看那些被封印在羽毛中的、属于“华”
的过往。
【只是……】她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困惑,【我似乎并不记得,自己曾把记忆留在这里。】
琪亚娜没有追问。
她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继续向山道更深处走去。
布洛妮娅跟在她身后,重装小兔的光学镜头在雾气中扫过那些可能藏有羽毛的石缝、树根和瓦檐。
很快,琪亚娜在一块半埋在泥土中的石碑下又找到了一根。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枚被遗忘的、不肯凋零的红叶。
她将它捡起来,拂去上面的尘土,交给林朝雨。封印解开——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垂下细碎的光芒,将那些盛装的人影映得如同水中倒影,晃得人眼晕。
华站在角落,望着那片不属于她的热闹。
“很帅嘛,华。”
一个红女人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唇角带着一抹促狭的、却让人生不起气来的笑意。
她打量着华那身裁剪合体的灰色西装,又看了看她那束得一丝不苟的深灰长,笑意更深了一些。
“也许在宴会上,会有小姑娘来找你也说不定呢?”
华轻轻叹了口气。“你就别打趣我了,队长。”
她的声音无奈,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愿赌服输,走吧。”
红女人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入那片晃眼的光影中。
华没有挣扎,只是跟着她,走向那片不属于她的热闹。
然后,孤独地坐在角落,周围是觥筹交错的声响,是衣香鬓影的人潮,是那些与她无关的、正在生的故事。
“你也不适应这里吗?”
一个低沉的、带着一丝拘谨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华抬起头。
一个白男人站在那里,黑色的西装裁剪合体,衬得他腰背笔挺。
他手里也端着一杯气泡水,冰蓝的眼眸望着她,带着一种“总算找到一个同类”
的如释重负。
“嗯……”
华的声音很轻,“这里不适合我。”
两人沉默了对视。他们都不是什么擅长交际、性格外向的人。
华是不知道说什么,凯文是说了那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安静得能听见水晶吊灯被风吹动的细碎声响。
直到那个红女人因喝得太多,被华扶住。凯文伸出手,扶住另一侧肩膀。
两个人合力将她送回房间——走廊很长,灯火很暗,那红女人靠在两人肩上,嘴里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华和凯文一左一右,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脚步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所以,班长——”
琪亚娜从那段记忆中浮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促狭的笑意,“你就是这么和凯文认识的?”
【嗯。】符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琪亚娜不知道的是——凯文当初之所以会主动找华说话,完全是因为把当时身穿西装的她认成了男性。
两个格格不入的人,两个误以为找到了同类的人,在那场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宴会里,尴尬地、沉默地、短暂地相遇了。
显然,对符华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