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安卡没有回答。她只是迈出一步,向那道正在崩塌的战场中央走去。
雪白的长在崩坏能引的乱流中轻轻飘动,黑渊白花的枪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银白色的轨迹。
渡鸦从废墟的阴影中走出,黑袍下摆沾满了灰尘和冰晶的碎屑。
她的手心里躺着黄泉之杖的残骸,焦黑的,碎裂的,像某种被遗弃在时间角落的、不再有人问津的遗物。
“没想到我只是不在了一会——”
她的声音带着那种惯常的懒洋洋调子,却掩不住喘息中的疲惫,目光扫过那片正在崩塌的、被冰晶覆盖的战场,“就生了这么大的事。”
她把残骸递到芽衣面前。
“喏,这是你要的。”
她顿了顿,红色的眼眸在兜帽的阴影中微微眯起,“话说回来,你要它做什么?”
芽衣没有说话。她接过黄泉之杖的残骸,紫罗兰色的眼眸望着那块焦黑的、碎裂的金属,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握紧了它,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紫红色的雷光从她掌心炸开,跳跃的电弧如无数细小的蛇,探入黄泉之杖碎裂的结构中,沿着那些断裂的回路、焦黑的线路、残存的磁场核心,一点一点,绘制出完整的图谱。
良久。雷光消散。
芽衣睁开眼睛。
“果然如此。”
渡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如此什么?”
芽衣低下头,望着掌心那些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的黄泉之杖残骸,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公式——
“黄泉之杖的原理,在于通过特殊的电磁场扭曲律者和虚数空间的连接。”
她顿了顿,“托夜枭的福,我亲身感受过它的力量。现在,我有信心将它复现出来——”
她抬起头,望着渡鸦,“而且更强。”
渡鸦看着她,看了很久。那些冰晶从远处飘来,在两人之间旋转、飘散,折射出冷冽的、转瞬即逝的光芒。
她的嘴唇动了动,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的、如释重负的温度。
“你是打算把自己变成一个人形黄泉之杖,芽衣大小姐?”
她歪了歪头,兜帽的阴影下,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黄泉之人’?”
她顿了顿,“正好你的干部代号还没有取,就用这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