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把准考证弄丢了吧?”
恐慌瞬间攥住了晴雨,眼眶唰地就红了,鼻头酸,眼泪在眼眶里面不停打转,差一点就要直接掉下来。
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千里迢迢赶到凤凰池,熬过吃不饱睡不好的日子,好不容易等到开考的这一天,结果准考证凭空消失,手里只剩下一张毫无用处的白纸。
要是进不去考场,这么久的付出就全部付诸东流。
“我……我明明放这里的,不可能不见的。”
晴雨声音颤,几乎带上哭腔,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微微抖。
站在高台一侧的宁商,第一时间捕捉到这边的骚动。
等看清楚是晴雨的时候,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宁商几步从高台上走下来,脸上摆出一副意外又惋惜的神情,直接站到晴雨身旁,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周围一圈人,包括高台上的一众工作人员全部听见。
“哎呀,这不是之前和小夏大人吃过饭的那个考生吗。”
宁商故意把这句话说得清清楚楚,转头看向四周围观的人群,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惊讶的感慨,“我记得没错吧,之前有人亲眼见到,小夏大人在考生安置点请他吃过饭,不少人都看见了。说起来,这不就相当于夏大人的门生了?”
这句话一抛出来,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放大不少。
在场不少官员、考生全都侧耳倾听。春闱考场,主考官的门生,考试当天弄丢准考证,这可是足够传得满城风雨的大话题。
宁商继续阴阳怪气往下说,脸上还装出一副为难善良的模样:“这可就难办了。主考官的门生,在这么至关重要的春闱之日,居然把准考证搞丢。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外界会怎么看待夏长官的管理能力?夏大人的声望,恐怕要受到不小的冲击啊。”
他话锋一转,假意摆出体恤的姿态,看向手足无措快要哭出来的晴雨,又余光瞟向高台之上的夏羽:“不过嘛,孩子寒窗苦读也不容易。既然算是夏大人这边的人,要不我们网开一面,直接放他进场?只是这般徇私,于法理不合,不知道夏大人,意下如何?”
广场上安静了一小片区域,无数道目光,全部汇集到夏羽身上,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给出答复。
面对所有人的注视,夏羽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嘴角反而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不急不缓,伸手探进自己衣襟内侧的口袋,伸手从中抽出一张纸张,纸张边缘整齐,表面印章鲜红夺目,正是一份完整正规的准考证。
他抬手,把这张证件举起来,在场不少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名字——晴雨。
“不巧,这里刚好多印了一份,诶,你说巧不巧,刚好就是这个考生的。”
夏羽语气平淡,声音清晰地传遍周遭,目光平静地望向脸色骤然僵住的宁商。
一瞬间,宁商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出现短暂空白,脸上那副圆滑的笑容直接僵住。
他内心满是难以置信。
春闱的准考证管控极其严格,每一位考生,有且仅有一份原件。每一张证件都要经过登记、造册,盖上专属的大官印,存档留底,根本不会平白无故多印第二份备用。怎么可能会出现刚刚好,多出一份晴雨的准考证这种事情?天底下哪来这么巧合的事。
就在全场气氛微妙僵持的这一刻,画面骤然跳转,时间拨回到十天之前。
那是一间环境雅致的私宅小厢房,桌上摆着几碟小菜,酒壶摆在桌子中央,酒杯当中盛着半盏清酒。
夏羽正和烬风坐在一起吃饭闲谈。
“怎么样,夏大人,陈府还不错吧。”
烬风摊开了折扇,往自己身上缓缓的扇着风。
“不错是不错,就是希望建这么大豪宅的钱来的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