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现在全城上下,所有人都默认是我干的。”
“什么是你干的?”
夏羽吸了一口奶茶,将珍珠吸在了嘴里,用牙齿咬着。
“当然是火灾啊!所有人都觉得,我招了工人,贪了工钱,怕出事,干脆灭口焚尸,再花钱压下案子。”
他坦然摊手:
“我不洗我自己。我承认,这批工人的工资,我确实动手脚了。”
“我上报给上面的日薪是三百,实际给工人只有一百,中间的差价,我自己私吞了。”
“这事就是典型的中饱私囊,我认,我不狡辩。”
“但我敢百分之百保证——六百条人命,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暗霜眼神诚恳,语气真实:
“捞钱我干过,我也敢认。但屠杀六百平民、焚尸灭口这种天大的脏事,我没胆子,也没必要做。”
“为了一点工资差价,把整个蓬家拖进灭族深渊?我没这么蠢。”
“这就是有人故意栽赃我,借我的人、我的局,办了脏事,最后黑锅全部扣我头上。”
说完,他看着夏羽平静的脸,苦笑了一下:
“当然,我说再多,你大概率也是不信的。”
“换谁是你,都不可能轻易相信我。现在所有线索、舆论、官方结论,全部对我不利,我完全没法自证清白。”
全程,夏羽一直安静听着,不插话、不反驳、不质疑。
他的眼神很淡,情绪完全藏在心底,让人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暗霜感觉到有一些头疼,他自诩阅人无数,他也就以为夏羽有点小聪明,毕竟谁都不会认为,这么年幼的一只兽太会有这么强的城府,但他却无法从夏羽的面部表情看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和倾向。
他心里其实看得清清楚楚。
暗霜贪财、逐利、世故、擅长捞油水,绝非干净好人。
这次春闱风波,蓬家本就牵扯极多、手脚不干净,贪腐、舞弊、暗箱操作,样样沾边。
夏羽本来就没打算让蓬家安稳度过这次春闱风波。
这场大火案,不管是不是暗霜干的,对他而言,都是一把绝佳的刀。
他不需要拆穿真相,也不需要证明暗霜清白,更不需要定死蓬家罪责。
他只需要——保持怀疑、保持施压、悬而不判。
让蓬家始终悬在风口浪尖,始终背着滔天嫌疑,始终被舆论、被朝堂、被自己死死按住,无法翻身、无法喘息。
良久,夏羽才缓缓抬眼,语气平淡得近乎温和:
“你说的这些,我都听到了。”
“我没法完全排除你的嫌疑,也不会现在就给你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