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是队长呢。”
玲羽把一支毛笔塞进他手里,又推过来一碟墨锭,“‘烧羽扭笔小队’的队长印在你那吧?赶紧盖,赶紧签,不然耽误了任务,组织要扣我们积分的。”
宇玖已经把夏羽按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唐横刀靠在桌边,刀身映出他“和善”
的眼神:“我们处理了跑腿的,这些需要决策的,必须队长来。”
夏羽看着眼前的公文,又看了看笑得一脸“和善”
的两个小家伙,突然转头看向门口:“苏逸!千叶源!快来帮我……”
门口空空如也。
刚才还在院里的两个身影,早就没了踪迹。只有院墙上的爬山虎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别喊了。”
玲羽翻了个白眼,拿起一份公文塞进他手里,“你以为那两位会留下来陪你遭罪?早在你被架进来的时候,他们就溜了。”
她指了指窗外,夏羽探头一看,只见苏逸和千叶源正站在巷口,对着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拐进了另一条巷子,看方向……像是往镜湖的方向去了。
“叛徒!”
夏羽气得跳脚,却被宇玖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签字。”
宇玖言简意赅,把印泥推到他面前。
夏羽看着那堆公文,又看了看手里的毛笔,绝望地现自己被坑得死死的。他总算明白玲羽说的“惊喜”
是什么了——这哪里是惊喜,分明是惊吓。
云天舸从空间尾环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沙漏,放在夏羽手边:“流沙尽时,你要把这些工作干完。”
夏羽看着沙漏里缓缓落下的沙粒,又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公文,无奈地拿起了毛笔。笔尖蘸上墨汁,落在公文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半是七巧玲珑心带来的喜悦,一半是被公文淹没的绝望。
至于溜之大吉的苏逸和千叶源……
夏羽磨了磨后槽牙,在心里记下一笔。等他处理完这些公文,看他怎么“报答”
这两个家伙的“仗义”
之举。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正屋时,夏羽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堆积如山的公文已经消减了大半,剩下的几卷被他捆成一摞,用麻绳系得结结实实。
他揉了揉酸的手腕,抬头看向铜镜,镜中的豺兽人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黑眼圈,头乱糟糟地翘着,活像只熬了夜的流浪猫。
“总算……搞定了。”
夏羽打了个哈欠,起身时腿麻得差点摔倒,扶住桌沿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天井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宇玖正在练刀,唐横刀划破空气的声音清脆利落,玲羽大概是在厨房翻找吃的,时不时传来瓷碗碰撞的脆响。
云天舸则坐在石桌上,手里摆弄着一个新的法宝,蓝色的猫耳随着晨光轻轻颤动。
“早啊。”
夏羽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正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队长,你活过来了?”
玲羽叼着块桂花糕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他的黑眼圈,忍不住笑出声,“我还以为你要跟公文同归于尽呢。”
宇玖收刀入鞘,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把脸。”
云天舸从空间尾环里掏出一小瓶醒神露,扔给夏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