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人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毒药,甜腻中裹着刺骨的寒意。她捧着花束向前走了两步,阴影终于从脸上移开——那是张过分苍白的脸,眼睛却黑得吓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盯着苏逸怀里的夏羽。
“小弟弟,脸色这么差,是受了伤吗?”
女人笑着递出花束,深红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这是‘血薇’,能止血呢,送给你吧。”
夏羽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规则一明明白白写着“永远不要相信穿红衣的女人。她会给你递来花束,但花瓣里藏着你的骨血”
。他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苏逸按住肩膀。
“别接。”
苏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伤后的沙哑,“她在看你的手。”
夏羽低头,才现自己刚才扶苏逸时,掌心被碎石划破,渗着细小的血珠。那红衣女人的目光,正黏在他流血的伤口上,嘴角的笑意愈诡异。
“不……不用了。”
夏羽攥紧拳头,将伤口藏在身后,“我们不渴,也不累,就是路过。”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化开,转向苏柠蓝:“这位姐姐气质真好,一看就是贵人家的。这花配你正好,拿着吧?”
苏柠蓝的金瞳里寒意翻涌,若在平时,她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这诡异女人化为飞灰,但此刻灵力被封,只能压着怒火冷声道:“收起你的东西。”
“哎呀,真是不识好歹。”
女人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捧着花束转身走向石屋,“既然不进来,那我可要关门了哦——天黑后,外面的雾里可是有好东西呢。”
她的手指刚触到门框,千叶源突然开口:“等等。”
女人回头,黑沉沉的眼睛看向他:“小公子还有事?”
“你这石屋……有镜子吗?”
千叶源的声音很稳,握着长剑的手却微微收紧。
女人的笑容有瞬间的凝固,随即又笑得更甜:“镜子?当然有啊,梳妆台上就摆着一面银镜呢,可亮了。怎么,小公子想照照?”
“不了。”
千叶源摇头,目光扫过石屋的窗户,“我们只是想问问,钟声什么时候会响?”
“钟声?”
女人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吧。怎么,你们要等钟声?”
千叶源没再回答,只是对夏羽使了个眼色。夏羽立刻会意,扶着苏逸慢慢后退,远离石屋的灯光范围。苏柠蓝虽不解,却也跟着后退——她看得出,这两个外族小子比她更擅长应对这种诡异局面。
直到退出十步开外,那红衣女人还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花束上的血薇在风中轻轻摇曳,像一串串滴落的血珠。
“为什么要问镜子和钟声?”
走远后,苏柠蓝忍不住问道。
夏羽喘了口气,才解释道:“规则三说,看到镜子要立刻闭眼数到七,她却主动说屋里有镜子,还说‘可亮了’,这是在引诱我们进去看。还有钟声,规则五说每三个时辰响一次,她却说‘大概还有一个时辰’,时间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