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南貅城的地下,有一座火山?”
“不是一座。”
残灯照影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脚下的土地:“是一座沉眠了至少千年的级火山。
它在千年前突然沉寂,连最古老的兽人都忘了它的存在。”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结论:“但现在,它醒了。”
“不……不可能!”
有兽人尖叫起来,“南貅城从来没有过火山爆的记录!”
“那是因为它一直沉睡着。”
残灯照影的毫不留情的回怼:“可现在,它的活跃度已经出了安全阈值。它正在积蓄力量,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爆。”
全场死寂。
所有兽人都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武魁祭的落幕比任何时候都要仓促。裁判宣布千叶源为“武魁”
时,台下的欢呼声稀稀拉拉,火山的阴影像块巨石压在每个兽人心里。
云梦泽没等颁奖结束,便带着官员们急匆匆赶回城主府,紧闭的府门后,灯火彻夜未熄。
残灯照影在人群散去前就消失了。他没回客栈,也没去码头,只是裹紧了那件破烂的灰袍,像一道影子融入渐浓的夜色。
南貅城的街道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巡逻卫兵的脚步声。
残灯照影沿着城墙根快步疾行,对城中的恐慌视而不见。
他不在乎这座城市的存亡,就像不在乎那些曾嘲笑他瘸腿的兽人是否会被火山吞没。
从小因左腿残疾被家族抛弃,修炼资源被弟弟夺走,父母的眼神永远带着怜悯与不耐……南貅城给过他的,只有无尽的屈辱。
今日的提醒,不过是杀手骨子里最后一点“仁至义尽”
,做完这一切,他便再无牵挂。
夜色深沉时,他站在了城南一处气派的宅院前。
朱漆大门上挂着“照府”
的匾额,虽有些斑驳,却依旧透着昔日的显赫,这里是南貅城的老牌家族,也是他出生的地方。
“吱呀——”
残灯照影推门而入,门轴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庭院里的灯笼忽明忽暗,照亮了他布满疤痕的脸。
“谁?”
厢房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警惕。
残灯照影没回答,只是一步步走向正屋。
他从腰间解下那柄嵌着三棱军刺的强弩,漆黑的弩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军刺的血槽里,似乎还残留着白日里的火星。
“是……是你?”
正屋的门被推开,一个头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出来,看清残灯照影的脸时,拐杖“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照……照影?你没死?”
残灯照影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是他的父亲,当年亲手将他赶出家门的人。
“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