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辞去现职,去城外的庄园休养如何?”
林言与楚冽同时色变。
“城主!”
林言猛地起身:“属下愿为城主效犬马之劳,为何要……”
“我已为二位备下厚礼。”
云梦泽打断他,拍了拍手,侍从们抬着十几个箱子走进来,打开一看,满是金银珠宝与良田地契:“这些足够二位三代衣食无忧,只是有一条,此后不得参与政事,不得踏入砚州半步。”
楚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当年背叛云辰,图的就是权势富贵,如今权势被夺,只给钱财,与软禁何异?但看着云梦泽眼中那抹深藏的厉色,再想起岚霜的下场,他终究没敢反驳。
林言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
他终于明白,云梦泽从不是需要“哈巴狗”
的主君,他们这些见风使舵的投诚者,在风波平息后,注定是要被清算的棋子。
“怎么?二位不愿意?”
云梦泽挑眉。
“不……属下愿意。”
林言与楚冽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云梦泽笑了笑,再次举杯:“如此甚好。来,饮了这杯,此后你我君臣缘尽,各自安好。”
林言与楚冽端起酒杯,酒液入喉,却比黄连还苦。
他们知道,自己这是被“体面”
地赶出了权力中心。
宴席散后,两兽带着满箱财宝离开城主府,从此再未踏足砚州。
南貅城的史官在史书中记下这一日,称其为“杯酒释兵权”
,不动刀兵,却断了潜在的祸根,云梦泽的手段,比当年的老城主更胜一筹。
当然这是后话了。
夜色渐深,夏羽站在城主府的角楼上,看着林言与楚冽离去的背影,对身边的云梦泽道:“你这招够狠的。”
“对他们,已是仁慈。”
云梦泽望着天边的残月:“南貅城需要的是战士,不是蛀虫。”
夏羽笑了笑,没再说话,
数日后。
夏羽与宇玖已并肩站在城主府书房外。晨曦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们初到南貅城时的模样。
“进去吧。”
夏羽整了整衣襟,将那枚刻着“客卿都尉”
的玉印托在掌心。
玉印触手温润,却比他腰间的剪刀还要沉重,这上面不仅刻着官职,更刻着这段时间的生死与共。
宇玖默默点头,手中的“奉宸苑卿”
铜印泛着冷光。他颈间的绷带还未拆下,伤口的疼痛提醒着他不久前的厮杀,但此刻,少年狼兽人的眼中只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