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夜司总坛的密室里,烛火被穿堂风搅得摇曳不定,将云辰和岚霜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明忽暗。
“凛霜的传讯血符断了。”
岚霜收起折扇,指尖在桌案上轻叩:“最后传回的气息,是在猎场东侧峡谷,灵力波动杂乱,像是……被阵法困住了。”
云辰的脸色沉得像浸了水的墨,指节捏着茶杯,杯沿被捏出一道裂痕:“三十名精锐死士,加上她自己的‘裂风刀’,就算云梦泽有防备,也不该输得这么快。”
他猛地抬头,狼瞳里闪过一丝厉色:“那只狼,怕是栽在自己的野心手里了。”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宇玖扶着墙走进来,身上的鞭痕还未愈合,粗布衣衫沾着血污,走路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是在扯动伤口。
他低垂着头,狼耳耷拉着,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属下……参见司长,参见情报长。”
宇玖的声音嘶哑,带着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虚弱。
岚霜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见那些伤口纵横交错,边缘还凝着黑色的寒气,那是凛霜的“蚀骨寒”
残留,显然没少受折磨。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故意沉声道:“你还有脸回来?凛霜大人按你的情报行动,如今生死未卜,你难辞其咎!”
宇玖猛地抬头,眼中滚出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看上去狼狈又悲愤:“情报长明鉴!属下早就说过,猎场东侧的峡谷是陷阱!那里的锁灵阵是老城主亲手布的,三重光纹克制狂暴灵力,凛霜大人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说属下的情报是夏羽设的圈套……”
他“激动”
地向前踉跄两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属下劝了三次,她不仅不听,还说属下是夏羽的卧底,把属下拖进私牢严刑拷打!若不是属下拼死挣脱,恐怕连给司长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云辰的指尖在桌案上顿住,狼瞳微微眯起。他想起昨日凛霜离坛时,确实说过“宇玖不可信,行动不必报备”
,当时只当她是谨慎,如今看来,竟是故意隐瞒了私刑之事。
“她为何要反其道而行?”
云辰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因为她贪功!”
宇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属下偷来的卷宗里,明明标了西侧山腰是防御薄弱点,她却说那是夏羽故意露的破绽,非要去东侧……她说只要拿下云梦泽的兽头,卫戍营的兵权就归她,到时候……”
他故意停顿,像是不敢说下去。
岚霜折扇一合,敲在掌心:“到时候,她就不用再听云辰司长的号令了,是吗?”
宇玖低下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密室里陷入沉默。
云辰和岚霜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屑。
凛霜的野心他们早有察觉,只是没想到她会急到这种地步,为了抢功,竟无视情报,还私刑拷问同僚,最后把自己折了进去。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