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躬身应下,眼角余光瞥见林言悄悄松了口气,第一桩事,成了。
散朝后,夏羽随云梦泽回内殿,刚转过回廊,就见宇玖捧着密信匆匆而来,指尖沾着墨渍:“林言按约定,把这个送来了。”
密信是白汐私藏军械的账目,墨迹犹新,上面详细记载着她三年来瞒着城主府,在城西密库囤积的弩箭、铠甲数量,甚至还有三车未开封的玄铁,足够装备一支千人队。
“果然有猫腻。”
云梦泽捏着信纸的手微微用力:“她想干什么?”
“要么逼宫,要么自立。”
夏羽将账目折好:“林言还算识趣,这账目录得详细,连入库时间都标着,正好可以作为证据。”
他忽然笑了:“接下来,该等楚冽的消息了。”
两日后,楚冽的答复传来,他选择保持中立,但要求云梦泽承诺,无论将来局势如何,都不得牵连他的家人。
“看来林言把他儿子偷贡品的事捅出去了。”
夏羽看着楚冽的亲笔信,指尖点过“家人”
二字:“这老狐狸,倒是懂得拿捏软肋。”
云梦泽在信上盖了城主印:“只要他安分,本城主自会保他家人平安。”
他望向窗外,云辰的府邸方向炊烟袅袅,仿佛什么都没生:“现在,就剩云辰、白汐、凛霜和岚霜了。”
“云辰称病不出,无非是想让白汐当出头鸟,毕竟云辰是司长,白汐是副司长,寂夜司最强大两人便是他们,云辰肯定不会先有动作的。”
夏羽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城西密库的位置:“白汐的军械库,是她最大的底气。我们得先端了这里。”
“何时动手?”
“今夜。”
夏羽眼中闪过锐光,“林言说,白汐今夜会去密库清点军械,说是要‘以防不测’。”
云梦泽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敲出节奏,半晌,起身道:“备兵。”
暮色四合时,城西密库外的阴影里,夏羽按住云梦泽的肩:“城主不必亲至,这里交给我和苏逸即可。”
苏逸倚着墙,龙鳞在暮色中泛着暗金:“放心,保管让白汐的军械库变成空壳子。”
云梦泽望着密库紧闭的铁门,最终点头:“万事小心,我在城主府等你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