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一言不合就扣帽子啊。”
夏羽冷笑。
夏羽站在队列里,看着少年城主的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那双银灰色的狼耳从最初的紧绷,到后来的低垂,最后几乎要埋进衣领里。
他忽然想起玲羽拓印的那段记忆,云梦泽被护卫押回皇宫时,也是这样一副明明委屈却不肯落泪的模样。
“退朝!”
当云梦泽几乎耗尽所有力气说出这两个字时,夏羽注意到他的指尖在滴血,不知何时被王座扶手上的雕花划破了。
官员们鱼贯而出,寂夜司的人走在最后,经过龙椅时故意放慢脚步,用眼神示威。
夏羽混在人群中,眼看就要走出大殿,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正要起身的云梦泽朗声道:“启禀族长,臣……臣内急,想借皇宫的净房一用。”
这话一出,还没走远的几个官员都愣住了。
哪有朝臣在退朝时跟族长说这种事的?
云梦泽也明显怔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困惑:“净房在东侧回廊,去吧。”
“臣不敢独自前往。”
夏羽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道:“臣想请族长……同去。”
云梦泽的眼睛猛地睁大,银灰色的狼耳“唰”
地竖了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夏羽所化的孙主事,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个孙主事可是寂夜司的死忠!怎么敢提出这种近乎亵渎的要求?难道是云辰授意来试探他的?
还是说……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朝堂上的羞辱,要变本加厉了?
去厕所干嘛?那还能干嘛!
少年城主的身体瞬间绷紧,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象征族长权力的玉佩,如今却空空如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的喉结滚动着,似乎想喊侍卫,却又在触及夏羽眼神的瞬间停住了。
夏羽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笃定,完全不像要行刺或羞辱的样子。
那眼神里藏着某种信号,像暗语,又像……绝境中的一丝生机。
云梦泽的心跳得飞快,指尖的伤口在渗血,疼得他脑子发晕。
“……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还是点了头。
夏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对着身后的五兽使了个眼色。
玲羽立刻心领神会,捏着公鸭嗓道:“咱家也陪孙主事去一趟,老胳膊老腿的,正好活动活动。”
宇玖、云天舸、千叶源、苏逸也纷纷找借口留下,跟在两兽身后往东侧回廊走。
寂夜司的几个心腹走在最后,见这几个“自己人”
围着族长,只当是要私下汇报什么,没太在意,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毕竟这六个兽是最不可能背叛寂夜司的。
东侧回廊空无一人,只有廊外的玉兰花落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