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了自己,而谢阳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是把他的身体带回国内。
“这个。。。。。。我来想办法!”
胥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点头答应道。
“谢谢!”
谢阳点点头,这才看向还抱着曾元同的范伟。
“元同,元同你醒醒,给我醒醒啊。。。。。。”
范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的声音,他一只手抱着曾元同的肩膀,另一只手捂在他胸口的伤口上,血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涌,
“元同,你不是说要回去看你妈吗,你妈手术做完了,她在家等你呢,你说了要回去的。。。。。。你说了要带她去吃好吃的。。。。。。你说了。。。。。。”
范伟抱着曾元同肩膀的那只手在剧烈地抖,捂在伤口上的那只手也在抖个不停。
谢阳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探了探曾元同的颈动脉,然后放下手叹了口气。
他突然想起了范伟和曾元同刚来园区的第一天,两个人顶着一头黄毛,穿着豆豆鞋,当时谢阳就把他们归类到靠不住的“精神小伙”
范围内。
可后来两人的表现慢慢改变了他的看法,特别是曾元同。
曾元同是个老实的人,老实得配不上他才来园区时头顶那头黄毛和手背上那个“勇”
字纹身。
别人照着自己的话术和方法都能开单,可偏偏就他连话都说不利索。
也正因为这样,他成了当时四组挨打最多的人,甚至哪怕后来到了自己手下,也会时不时被安保揍一顿,如果不是自己庇护,对方应该早就死在了园区。
可就是这样一个老实的人却救了自己一命!
谢阳想起了那天自己在办公室里用大米手机写邮件,黑熊突然突然出现在门外但是自己毫无察觉,而也就是这个关键时刻曾元同大声提醒了自己!
“熊哥好!”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层楼都能听到。
可谢阳知道,那是对方在提醒自己!
谢阳又想到了那天,在办公室里曾元同拿着手机,手指在抖,拨了好几次才拨对了号码。
谢阳又想起了后来曾元同打电话时了,自己提醒了他好几次,对方都没有听,当时自己很不能理解,但现在谢阳明白了。
因为对方可能知道自己没有活着回去的那一天。
他想让家人放心,他在跟家人说着最后的告别!
“爸,我对不起你们。”
“我不该来的,我们不该信那个人的……他骗我们说是去当服务员,一个月一万多……我以为能多挣点钱给你们养老……爸,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妈……”
“爸,妈她身体怎么样了?能吃下饭吗?医生有没有说要注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