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的场景,比陈芊芊那一次更让谢阳心脏紧。
小月和一名中年妇女抱在一起,身后的天花板上还有一个吊着的铁环,手腕粗糙的麻绳还系在上面,显然刚才小月就被吊在了上面。
小月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衣服还穿在身上,但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领口一直裂到胸口,露出大片青紫的皮肤,地上还丢着一团布。
中年妇女站在房间中央,赤身裸体,头散乱,浑身是血,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可她右手还握着一把匕,刀刃上全是血,血顺着刀身往下淌,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女人左手捂着胸口,上面还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似乎是用指甲抓出来的,五道血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谢阳看到了对方那张脸,五官精致,眉目如画,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梁高挺,嘴唇薄而饱满,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眉眼间和小月有七分相似,但多了一丝岁月的痕迹。
这就是小月的母亲了。
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小月母亲的手臂环着小月的肩膀,小月的头埋在她母亲的胸口。
两个人都在抖,小月在哭,小月母亲也在哭,但小月母亲的眼睛是硬的,那把匕还握在她手里。
蜥蜴倒在墙角的血泊里,仰面朝天,手脚张开,像一只被翻过来的蟑螂。
他的腰侧有一个很深的伤口,血正从那里往外涌,把身上的衣服染成了暗红色。他的肩膀上也有一道伤口,不深,但血流了很多,顺着手臂淌到地上,汇成了一个小水洼。
“死了?”
看着蜥蜴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谢阳在心里三呼万岁!
小月母亲举着匕对着谢阳,手臂在抖,但刀尖直直地指着他的胸口,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而门外,远远响起一阵脚步声。
应该是远处那两个安保看到了谢阳的举动,所以跟着跑了过来。
“听我说,外面马上有人要来了!”
谢阳说得很快,但他努力让每一个字都能清晰的表达出来,
“你们跑不掉了,现在马上挟持我,然后找他们要车,我带你们去边境!”
小月母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看向谢阳的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解。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到。
“不要用刀。”
谢阳惊讶的现房间的床头柜上居然有把手枪,这蜥蜴也是该命绝于此,这都没找到拿枪的机会!
“用那个!用刀你走不出这个园区!”
小月母亲顺着谢阳的目光看过去,在见到那把手枪后对谢阳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
她松开了小月,踉跄着走过去,抓起了那把手枪。
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失血后的虚脱。
“拉开保险,快!”
谢阳上前一把抢过,然后学着之前蜥蜴的动作拉开了保险,递给了一脸懵逼的小月母亲。
她不会用枪,但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会用了,枪口指着谢阳就好!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