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重新上路。花猫开着卡车走在前面,阿坤开着越野车带着谢阳跟在后面。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谢阳最先看到了光。
不是远处村庄的灯火,不是偶尔路过的摩托车的车灯。
那是一大片光,在天际线的位置跳动着,像有人在放烟花,但那不是烟花——烟花的颜色是多彩的,这些光只有两种颜色:橙红色的火光和惨白的爆炸光。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轰——
先是闷响,像远处的雷声,低沉地在地面上滚过。
然后是爆裂声,更近,更密集,像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鼓,一下比一下急。然后是从那个方向吹过来的风——带着硝烟味、焦糊味,还有一些说不清的、让人本能地想屏住呼吸的气味。
阿坤的脸色突然剧变,嘴唇紧紧抿着,瞳孔在每一次爆炸光照亮天际线的时候都会剧烈地收缩。
“怎么了?”
谢阳忍不住好奇道。
“前面在交火。”
阿坤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引擎声盖过。
谢阳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经历战场!
前方的卡车突然亮起了刹车灯,红色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卡车歪歪扭扭地停了下来,阿坤紧急踩下刹车,越野车在碎石路面上滑行了几米,停在了卡车后面不到两米的位置。
花猫从卡车上跳下来,跑到越野车旁边,拉开车门,他的脸上那三道疤痕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狰狞。
“掉头!快!”
花猫的声音在抖,
“前面是政府军,和地方军干上了,这条路走不了了!”
“掉不了了。”
阿坤一脸恐慌的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后面的路太窄了,两旁是深沟和丛林,根本没有掉头的空间。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前方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光,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炸的气浪从前方涌来,两辆车同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车窗的玻璃在冲击波中出嗡嗡的震颤。
“操!”
花猫骂了一声,
“下车!所有人下车!找掩护!”
他转身往卡车跑去。卡车的车门打开了,大飞和两个安保从车上跳下来,四个人在路边的排水沟里趴下来,各自掏出了武器。
谢阳没有武器。
一阵慌乱后,他蹲在越野车车头侧面,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尼玛的,就这么害怕我反水吗,枪都不一把!
谢阳忍不住在心里大骂了起来。
就在这时,枪声越来越近,后方的黑暗中突然也亮起了车灯!
不是一辆,是四辆。四辆越野车呈一字长蛇阵,在狭窄的路面上飞驰而来,卷起漫天的尘土。
“被包围了?”
谢阳面色卡白,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死在战场上!
还踏马是异国他乡的战场,连个烈士都捞不到的那种!
就当谢阳正在哀叹云登那老和尚不靠谱的时候,那几辆车却是径直越过谢阳朝前面开去。
而就在经过谢阳身边的时候,谢阳清晰的看到了车里的人!
是蜥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