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放下抱头的手,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手里的定魂珠和水月镜,咧嘴笑了。
“哎呀,这玻璃弹珠和镜子还挺管用。”
“电疗仪的光都被挡住了,护士长再也电不到我了!”
他说着,把定魂珠和水月镜往怀里一揣,像个打赢了架的孩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数百丈外,那些疯狂逃窜的修士,全都僵在了原地,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忘了。
静。
死一般的静。
过了足足三息,才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没看错吧?”
“灭神雷……被挡下来了?就用一个珠子,一面镜子,还有几面破旗子?”
“那可是凌虚真人燃烧元婴的禁术啊!就这么……没了?”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魏苍脸上的快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结丹大能在元婴期的禁术面前,和蝼蚁没什么区别。可这疯子,就随手掏了几样东西,就把灭神雷给挡了?
这已经不是邪门了。
这是逆天!
而站在最前面的凌虚真人,看着毫无伤的陈狗剩,看着他手里那几样再熟悉不过的东西,眼前一黑,一口滚烫的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月白道袍。
定魂珠是上古古宝,他认出来了。
水月镜是他小徒弟苏灵韵的本命法宝,他再熟悉不过。
那八面阵旗,是他亲手炼制、传给八个弟子的天衍阵旗,上面还有他留下的神魂印记!
这些东西,全都是从他和他的弟子手里抢过去的!
现在,这些东西,竟然挡住了他燃烧元婴的本命禁术!
“噗——”
凌虚真人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头顶的血色元婴瞬间黯淡了大半,身上的气息也萎靡了下去。
燃烧元婴本就对他损伤极大,这一击落空,更是让他气血逆流,元婴受创,道心的裂痕又扩大了数倍。
“不可能……这不可能……”
凌虚真人喃喃自语,双眼赤红,像是疯了一样,死死盯着陈狗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活了千年,见过无数天骄,见过无数魔头,见过上古妖物,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子,修为全靠莫名其妙的机缘涨上去,一身邪术触之即疯,连元婴期的灭神雷都能随手挡下来。
这根本就不是人!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