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此刻竟然像是一群在工地上摔跤的普通工人一样,捂着腰在地上哎哟乱叫。
然而,更可怕的变化发生了。
为首的血一从地上爬起来,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此刻竟然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嫌弃。
他没有去看陈狗剩,而是死死盯着自己沾了一点灰尘的大红袍子,以及地上那些坑坑洼洼、被他们自己的血雨腐蚀出来的痕迹。
“脏!太脏了!这是什么鬼地方!简直是细菌的培养皿!”
血一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如同太监般的尖叫。
他猛地扯下脸上那张惨白的骨骼面具,露出一张干瘪扭曲的脸,然后反手就给了旁边刚刚爬起来的手下“血二”
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啪!”
“你是怎么做保洁的?!地上这么大一滩血迹你没看到吗?!这要是有领导来检查,咱们的卫生红旗还要不要了?!”
血一指着地上一滩不知道哪个倒霉修士留下的血水,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血二捂着肿起来的脸,不但没有反抗,反而一脸的羞愧和自责,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对不起队长!是我的失职!我这就擦!我用我的生命去擦!”
只见血二猛地一拍储物袋,想要拿出法宝。
然而,出现在他手里的,不再是那杆可以吞噬生魂的血煞幡,而是一把顶端绑着一团不知名纤维的“高级纳米抑菌拖把”
(其实就是他的本命法宝被系统强行篡改了形态和概念)。
“擦!必须擦得一尘不染!”
血二握着那把散发着惊人灵气波动的“拖把”
,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直接趴在地上,开始疯狂地拖地。
不仅是他。
剩下的三十多个血影卫,在系统的“极端强迫症”
同化下,全部陷入了这种近乎癫狂的洁癖状态。
“那里有一片落叶!天呐!这简直是对我职业生涯的侮辱!”
一个结丹中期的魔修,惊恐地看着墙角的一片枯叶,竟然直接拔出自己用来剔骨的本命飞剑,小心翼翼地像用镊子一样,将那片树叶夹了起来,然后扔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只为了不让垃圾破坏环境。
“墙上有污垢!擦不掉!必须消毒!”
另一个魔修拿着一瓶剧毒的“化尸水”
(他现在以为这是威猛先生洁厕灵),疯狂地往城主府的墙壁上喷洒,一边喷还一边用自己的道袍去擦拭。
庭院里,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却又荒诞到了极点的大扫除现场。
三十六个结丹期的大魔头,手持着被魔改成清洁工具的法宝,在地上爬着、跪着、甚至用舌头舔着。
而陈狗剩,这位“新任院长”
,此刻正背着双手,手里拿着那块破木板“病历本”
,像个极其严厉的包工头一样,在他们中间走来走去进行视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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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谁!对,就是你,戴红帽子的!”
陈狗剩用黑剑敲了敲血一的脑袋,“地缝里的泥抠干净了吗?!不要做表面文章!形式主义要不得!扣你本月绩效奖金五十块灵石!”
血一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哈腰:“院长教训得是!我这就去抠!我用指甲抠!”
说着,这位凶名赫赫的血影卫首领,竟然真的趴在地上,用自己那曾经撕碎过无数修士咽喉的锋利指甲,开始一点一点地抠青石板缝隙里的泥垢。
因为用力过猛,他的指甲翻卷断裂,十指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脸上只有疯狂的偏执。
东方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院长……这招‘劳动改造’也太狠了吧?”
在屋内的慕容雪,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和羞耻。她大张着樱桃小口,呆呆地看着窗外那一幕。
“这……这是枯骨老魔的血影卫?三十六天罡?”
慕容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碎得连渣都不剩。这些生啖人肉的恶魔,竟然在给别人当免费保洁员?还因为地上有一片树叶而痛哭流涕?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