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我的道心……我的媚骨……”
柳如烟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她感觉自己的识海中仿佛闯进了一万个带着红袖章的大妈,正在拿着大喇叭对着她狂吼:
“伤风败俗!”
“不知廉耻!”
“满身细菌!”
“还不快去洗干净!”
她引以为傲的媚术修为,在这股狂暴的逻辑冲刷下,瞬间土崩瓦解。
那些粉红色的灵力,在系统的判定下被视为“污秽之物”
,开始在她的体内逆转、崩塌。
“好脏……我好脏……”
柳如烟停止了惨叫,她颤抖着伸出手,看着自己那双曾经被无数男人迷恋的玉手。
此刻,在她眼里,这双手上沾满了看不见的细菌、病毒和污秽。
“啊!有灰尘!有细菌!”
柳如烟惊恐地尖叫起来。她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皮肤,指甲在雪白的肌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仿佛要将那一层“脏皮”
给扒下来。
“洗干净……必须洗干净……”
她的眼神彻底变了。原本的妩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神经质。
就在这时,干草堆上的陈狗剩被吵醒了。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狗剩猛地坐起来,起床气极重。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眼神凶狠地瞪向角落里的柳如烟。
“我就知道,这种新来的实习生就是事儿多!刚上班第一天就闹情绪?”
陈狗剩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香炉(迷神香)和丹药(合欢散),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在宿舍里点蚊香?乱吃药?不知道这里是禁烟区吗?不知道乱吃处方药会死人吗?”
他从干草堆上跳下来,大步走到柳如烟面前。
此时的柳如烟,正缩在墙角,一边抓挠自己,一边哆嗦。
看到陈狗剩过来,她不仅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勾引,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或者是一堆巨大的垃圾,惊恐地往后缩。
“别过来……你也脏……都有细菌……”
柳如烟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哟?还嫌我脏?”
陈狗剩气乐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病号服上沾了不少油渍和灰尘,但这在精神病人眼里那是“岁月的痕迹”
。
“行,既然你这么爱干净,那正好。”
陈狗剩指着破庙那满是灰尘的地面、挂满蛛网的房梁,以及那一尊只剩下半截的神像底座。
“既然睡不着,那就别睡了。作为一个有‘洁癖’的护工,看到这么脏的工作环境,你难道不难受吗?”
“去!把这里里外外都给我打扫一遍!要是让我看到一粒灰尘,明天早饭没你的份!”
陈狗剩说完,从脚上脱下一只穿了好几天、已经发黄发硬的袜子,直接扔到了柳如烟的脸上。
“没抹布是吧?拿去用!这可是高科技纤维,吸尘效果杠杠的。”
“啪。”
那只臭袜子盖在了柳如烟的脸上。
原本应该对此感到极度恶心和愤怒的合欢宗魔女,此刻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圣旨一样,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
那股“一定要洗干净”
的强迫症意念,在接触到这只袜子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抹布……我有抹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