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血灵宗山门外。
原本笼罩在山头的血色迷雾已经散去,露出了满目疮痍的废墟。
天空中,数道流光疾驰而来,那是察觉到此地异象,赶来“除魔卫道”
(顺便捡漏)的正道修士。
为首的一人,身穿青色道袍,脚踏飞剑,仙风道骨,正是附近正道大宗“青云门”
的执法长老,赵无极。
“好重的血煞之气!看来那血河老祖真的在练什么邪法!”
赵无极眉头紧锁,看着下方几乎被夷为平地的血灵宗,“刚才那两声巨响,震动百里,难道是炸炉了?”
“长老快看!那是……”
旁边一名年轻弟子突然指着下方惊呼。
只见废墟之中,一个衣衫褴褛(其实是病号服破了),头发像鸡窝一样的年轻人,正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从烟尘中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半个看起来像盾牌的碎片当扇子扇风,腰间别着一本画着羞羞图的小册子,怀里还鼓鼓囊囊的。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虽然毫无灵力波动,但却散发着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的诡异气息——
那是因为他刚吃了【千年血玉髓】,又因为系统的缘故,身上沾染了厉无咎的“圣母光辉”
和血河老祖死前的“洁癖怨念”
。
这种混合在一起的气质,在赵无极这种修仙者眼中,简直就是——
“返璞归真!魔气内敛!这……这是化神期魔尊才有的气象啊!”
赵无极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飞剑上掉下来。
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虽然看着像个凡人,但能毫发无伤地从血灵宗覆灭的中心走出来,而且身上还沾着血河老祖本命法宝的气息(那个洁厕球的味道),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血河老祖已经被他杀了!甚至是被他吃了!
“长老,此人……此人是谁?”
年轻弟子吓得腿都软了。
“噤声!”
赵无极脸色苍白,连忙按住弟子的头,“别看他的眼睛!那是‘摄魂魔眼’!这种级别的魔头,喜怒无常,杀人只需一个眼神!我们……我们快撤!”
然而,晚了。
陈狗剩已经看到了天上的这群人。
在他眼里,这群踩着滑板(飞剑)、穿着古装的人,大概是隔壁剧组来拍戏的,或者是医院请来的杂技团。
“哎!上面的朋友!”
陈狗剩挥着手里的破盾牌,热情地打招呼。
“你们是来修下水道的吗?刚才那个锅炉房炸了,那个烧锅炉的大爷把自己给点了!你们赶紧下来洗地啊!”
赵无极等人听到这话,却是另一番理解。
“修下水道”
=收拾残局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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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炉房炸了”
=血灵宗覆灭?
“大爷把自己点了”
=血河老祖被逼得自爆?
“下来洗地”
=让我们下去送死献祭?
每一个字,在赵无极听来,都是催命的魔音。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赵无极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元婴初期大修,此刻竟然直接在空中跪了下来,瑟瑟发抖。
“晚辈……晚辈只是路过!并未有冒犯之意!这……这就滚!这就滚去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