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呼啸,鬼哭狼嚎。
这是一处名为“断魂崖”
的凶地,方圆百里寸草不生,黑色的岩石如同凝固的淤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今夜,这里却是灯火通明——
当然,点的不是蜡烛,而是以人油熬制的“长明尸灯”
,惨白色的火焰在骷髅灯座里跳动,将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里,便是此次“幽冥鬼市”
的举办地。也就是陈狗剩口中的“年度慈善晚会”
现场。
而在距离断魂崖十里外的一处枯树林里,一场别开生面的“造型设计”
刚刚结束。
陈狗剩满意地拍了拍手,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杰作”
,脸上的笑容比那骷髅灯座里的火光还要诡异几分。
“完美!简直是巴黎时装周的压轴水准!”
陈狗剩扶了扶鼻梁上那只有半个镜片的眼镜,语气中充满了艺术家的自豪。
“在这个冷漠的社会,我们需要用色彩来温暖人心。你们现在的造型,绝对能成为晚会上的焦点,让那些所谓的名流自惭形秽。”
在他对面,林清柔正生无可恋地低头看着自己。
她身上原本那件防御力尚可的道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不知陈狗剩从哪个被他逼疯的艳俗女修身上扒下来的大红袄子。
这袄子红得刺眼,上面还绣着金色的鸳鸯戏水,充满了世俗界乡下地主婆的审美情趣。
更要命的是,陈狗剩嫌这袄子不够“喜庆”
,硬是用绿色的毒草汁液在上面画了几个大大的笑脸,还在她腰间系了一根紫色的麻绳——
那是用来捆绑尸体用的“锁阴绳”
。
红配绿,赛狗屁。这身行头穿在一个本该清冷出尘的修仙少女身上,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荒诞感。
“陈……陈院长,”
林清柔声音颤抖,她感觉周围阴冷的风都在往骨头缝里钻。
“我们真的要穿成这样去……去晚会吗?”
“自信点!林同学!”
陈狗剩严肃地纠正道,“这叫撞色!这叫解构主义!你看看隔壁床的冷秘书,人家多沉得住气!”
林清柔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冷凝霜。
如果说林清柔是乡下土味风,那冷凝霜就是彻底的“阴间”
风格。
这位曾经的筑基期女修,如今的活死人傀儡,被陈狗剩涂了一脸的白粉——
那是从骨灰坛里刮下来的骨粉。
嘴唇上涂着鲜红如血的朱砂,脸颊两侧还被画了两个圆圆的红蛋。
陈狗剩甚至不知道从哪找来两根插在坟头的招魂幡,插在了冷凝霜的背后,美其名曰“天使的翅膀”
。
冷凝霜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只有偶尔抽搐的嘴角证明她体内残存的一丝本能正在抗议这种羞辱。
“行了,别磨蹭了,豪车已经到了。”
陈狗剩一挥手,指着前方。
那里停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这是一口下品飞行法器“黑煞棺”
,是前几天一个试图偷袭陈狗剩的邪修留下的。
那邪修此时正光着屁股在三百里外的凡人城镇里,一边跳着脱衣舞一边高喊“我是自由的鸟儿”
,而他的这口棺材,自然就成了陈狗剩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