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那些石头捡起来,按大小个儿排好。这叫‘行为矫正疗法’,能锻炼你的专注力,治好你的多动症。”
“是!是!我这就去!”
曾经威震一方、让无数外门弟子闻风丧胆的刘长老,此刻就像个听话的幼儿园小朋友,屁颠屁颠地跑到碎石堆旁。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块碎石,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是大原子……这是小分子……这是质子……我要把它们排好……不能乱……”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属于疯子的光芒。
他的道心碎了。
但他在陈狗剩的“精神世界”
里,重塑了一颗“科学之心”
。
陈狗剩看着蹲在地上玩石头的刘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看来这医院的医疗水平还是有保障的,连这种几十年的老顽固都能治好。”
他拍了拍手,觉得今天的“学术研讨会”
圆满结束。
“好了,大爷你慢慢玩,别累着。我得去别的病房查房了。”
陈狗剩转身,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
他并不知道,他刚才那一番“治疗”
,给青云宗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
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青云镜”
悬浮在半空,画面正定格在陈狗剩离去的背影,以及那个蹲在地上、一脸认真地摆弄碎石的刘长老身上。
“啪!”
一声脆响。
宗主手中的玉盏被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手,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下方,几位核心长老更是面如土色,一个个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
“刘……刘师兄……他……”
一位长老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他真的……疯了?”
这可是筑基后期的强者啊!
是他们青云宗的中流砥柱!
就这么……被几句疯话,被摸了一下头……就变成了一个玩石头的傻子?!
而且,连毕生积蓄都被那个疯子顺走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这是什么魔功?!”
另一位长老惊恐地尖叫起来,“此子绝非人类!他是妖魔!是乱世的祸胎!”
“够了!”
宗主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沉稳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
他死死地盯着镜中的陈狗剩,眼中杀机毕露,却又夹杂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此獠……不能留!绝对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