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了还在“抱蝴蝶”
的赵甲面前。
刘长老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捏住了赵甲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左右端详了一番。
“啧啧啧,”
刘长老摇了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这孩子的病情,恶化得有点快啊。”
他站起身,对着空气中的“实习医生们”
(并不存在)开始了现场教学:“大家都看好了,这就是典型的‘急性致幻型精神分裂’,伴有严重的‘幼态持续’症状。病因嘛……”
他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令人绝倒的结论:
“疑似误食了某种带有强烈致幻毒性的‘蝴蝶’(指缚灵网的金光)。建议立即进行洗胃,并配合高强度的电击治疗,以此来阻断他的幻觉回路。”
陈狗剩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病友”
,忍不住插了一句:“医生,他那不是吃坏了肚子,他那是……那是太喜欢小动物了,那是爱心泛滥!”
“闭嘴!”
刘长老头也不回地呵斥道,“这里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保持安静!不要干扰专家的诊断思路!”
陈狗剩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凶什么凶……这医生脾气真大,更年期还没过吧……”
训斥完“不听话的病人”
,刘长老又迈步走向了那个还在对着石头磕头的钱乙。
“这个更严重。”
刘长老看着那一地的鲜血,眉头紧锁,仿佛看到了什么棘手的医疗事故现场。
“严重的‘认知障碍’,也就是俗称的‘脸盲症’晚期。”
他指着那块沾血的黑石头,语气沉痛,“竟然将无机物幻想成了直系亲属或者是授业恩师,这说明患者的脑部神经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器质性病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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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并不存在的手帕,擦了擦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
“病因……初步推断是头部曾受到过重击,导致脑震荡后遗症引发的逻辑混乱。建议……那个,准备开颅手术吧,看看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水,或者是长了什么不该长的东西。”
陈狗剩在一旁听得直嘬牙花子。
“开颅?!”
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脑袋,“这也太血腥了吧!医生,能不能保守治疗?比如吃点药什么的?”
就在刘长老沉浸在自己的“专家会诊”
角色扮演中,对着两个疯徒弟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时候。
他那原本系在腰间、绣着刑堂标志、内含乾坤的精致储物袋,因为主人心神的彻底失守,禁制早已形同虚设。
“哐当”
一声轻响。
几个温润的玉瓶,像是不堪重负般,从那敞开的袋口中滑落出来,滚到了草地上。
紧接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金色、上面刻满了复杂符文的圆盘,也“啪嗒”
一声,掉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那是刘长老为了冲击结丹期而准备的极品丹药,以及他用来追踪陈狗剩的辅助法器——“锁灵盘”
。
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在这一刻,完美地执行了它的使命。
陈狗剩的耳朵动了动,目光瞬间被脚边的动静吸引。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