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铁山,被一个疯杂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就疯了。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便飞遍了整个杂役区,甚至在外门弟子之间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传言的版本越传越离谱,有的说那疯子是什么上古大能转世,有的说他身怀异宝能污染神魂,更有的说他本身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妖魔。
恐惧与贪婪,如同两株并蒂而生的毒藤,在无数底层修士的心中疯狂滋生。
他们既害怕那疯子神鬼莫测的手段,又无比觊觎他身上可能存在的惊天秘密。
刘麻子,杂役区负责分派劳作的小管事,便是其中之一。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此刻正微微抽搐,眼中闪烁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的光芒。
铁山疯癫之事,他亲眼所见。
那荒诞离奇的场景,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点燃了他卡在炼气四层巅峰多年、几近干涸的野心。
这个疯子,就是他的机缘!
必须在他被更高层的人物注意到之前,将他身上的秘密榨干!
打定主意,刘麻子循着手下提供的线索,很快便在一处废弃的石料场角落,找到了那个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研究一瓶丹药的始作俑者。
陈狗剩正拿着那瓶从铁山身上“掉”
出来的聚气丹,对着阳光端详。
“这高级水果硬糖,包装就是不一样,瓶子都比别人的亮。”
他拔开塞子,倒出一颗,正准备塞进嘴里尝尝味道。
“住手!”
一声厉喝自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陈狗剩吓了一跳,手一抖,丹药差点掉在地上。
他赶紧宝贝似的把丹药塞回瓶里,警惕地转过身。
来人正是刘麻子。
陈狗剩认得他,这是医院里有名的“恶霸病友”
,仗着自己床位靠窗,经常抢别人的水果和报纸。
“你干什么?”
陈狗剩护住丹药瓶,一脸戒备,“想抢我的特效药?我告诉你,我跟张院长很熟的!你再过来,我就喊保卫科了!”
刘麻子看着他那副护食的疯癫模样,又扫了一眼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中的贪念如同被浇了油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但他没有像之前的蠢货一样直接动手。
他知道,这个疯子邪门得很,不能轻易接触。
刘麻子脸上挤出一丝僵硬而又虚伪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小兄弟,别误会。我是来关心你的。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宗门特地派我来给你安排一些轻松的活计,有益身心健康。”
陈狗去听了,半信半疑。
“关心我?还给我安排活?”
他歪着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对“黄鼠狼给鸡拜年”
的怀疑。
“你们医院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不是要骗我去签什么‘自愿电疗同意书’吧?”
“当然不是。”
刘麻子心中暗骂,脸上笑容不变,“跟我来吧,丹房那边正好缺人手处理一些废料,活计轻松,贡献点也高。”
他不敢再多说,生怕这疯子又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疯话。